突然覺得很陌生。
心臟像是被泡進了冰水里，一寸寸變冷，變硬。
這時，鏡頭晃動了一下。
我看到他身后是天臺的護欄，夜風吹得他的頭發(fā)胡亂飛舞。
“瑤瑤，爸求你了。”
“你要是不答應，我現(xiàn)在就從這樓頂跳下去！”
他一只腳已經(jīng)跨上了護欄邊緣。
“你看著辦！”
他用我**命威脅過我一次。
現(xiàn)在，他想用自己的命，再威脅我一次。
我看著他，看著那張被淚水和鼻涕糊住的臉。
看著他用生命上演的這出鬧劇。
突然就笑了。
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刺破了他聲嘶力竭的哭喊。
我看著鏡頭里他站在天臺邊緣，冷笑出聲。
“爸，你安心走吧，頭七我多燒點紙錢。”
“對了，葬禮別太寒酸，畢竟是為大伯犧牲的?！?br>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死一樣的寂靜。
我爸僵在原地，一只腳還跨在欄桿上，動作滑稽又可悲。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一向順從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蘇明誠！你那個白眼狼女兒在胡說八道什么！”
是大伯蘇明利的聲音。
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剛闖了禍的樣子。
02
鏡頭被一只手奪了過去。
大伯蘇明利那張寫滿精明和自私的臉，懟滿了屏幕。
“蘇瑤！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
“**為了你，都要**了，你竟然還說風涼話！”
“我們老蘇家怎么養(yǎng)出你這么個冷血無情的**！”
我掏了掏耳朵。
“大伯，你不是撞了人嗎？”
“怎么還有力氣罵人？”
蘇明利的臉色一僵。
“你少廢話！”
“我問你，這個罪，你頂還是不頂！”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你弟弟蘇磊的前途，就全在你一念之間！”
“你要是毀了他，你就是我們蘇家的罪人！”
我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大伯，你這話就不對了?！?br>“毀了蘇磊的，不是我?！?br>“是你，是你這個酒駕肇事的親爹?！?br>“還有我爸，是你那個顛倒黑白的親兄弟?！?br>“你們一個敢做，一個敢?guī)椭輵?，真不愧是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