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是看在十年夫妻的情分上?！?br>情分。
他讓我睡陽臺、蓋裹尸布的時候，想過情分嗎？
“一千萬?！蔽艺f。
她皺了皺眉。
“賀**，五百萬已經(jīng)是……”
“一個億?！?br>“你在開玩笑？”
“兩個億?！?br>她閉嘴了。
“你回去告訴賀嶼白，我不要他的錢，我要他凈身出戶?！?br>“這不可能。”
“那就繼續(xù)打，我等得起，他等得起嗎？”
她沉默了。
賀嶼白的公司正在準備上市，如果爆出婚變、**，股價會跌。
他等不起。
“我回去跟我的當(dāng)事人商量?！?br>“三天之內(nèi)他不簽字，我就把錄音和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br>我走出調(diào)解室的時候，腿是軟的。
岑矜扶著我：“你剛才好帥?！?br>“我快嚇?biāo)懒耍f兩個億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br>“但他不知道。”
岑矜笑了：“你以前辯論賽的時候也是這樣，臺上侃侃而談，臺下腿抖得站不穩(wěn)?！?br>我也笑了。
8.
賀嶼白打電話來了，聲音很疲憊：“沈夢時，你贏了。我簽，但我要見你一面?！?br>“沒必要?！?br>“最后一面?！彼穆曇敉蝗蛔兞?，有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情緒，“十年的夫妻，連最后一面都不見？”
我沉默了很久：“在哪？”
“老地方，明天晚上七點。”
老地方。
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餐廳，在外灘，能看到東方明珠。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
第一次約會那天，我遲到了二十分鐘，他在餐廳門口等我，手里拿著一束滿天星。
“你怎么不先進去？”
“我怕你找不到我?！?br>那時候我覺得這個人好溫柔。
現(xiàn)在想來，他只是把我當(dāng)成了他的東西，要親自看著才放心。
第二天晚上七點，我到了那家餐廳。
賀嶼白穿著我第一次見他時穿的那件深藍色西裝。
瘦了很多，眼眶青黑。
桌上擺著一束紅玫瑰。
我坐下來，沒看那束花。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簽好的協(xié)議書，我檢查了一遍，收進包里。
“還有別的事嗎？”
“夢時，我們能聊聊嗎？”
“聊什么？”
“聊聊我們?！?br>“我們沒有我們了?！?br>他沉默了。
窗外的東方明珠亮著燈。
“你記得嗎？十年前，也是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