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啞。
“周敘，你先別不信。”
她停了兩秒，像在忍什么。
“我知道你現在就睡在我旁邊，知道你不會立刻信我。可你明天別去簽，求你。你真去了，我們還是會有孩子，是個兒子，叫周遇?！?br>我腦袋“嗡”地一下。
那句“是個兒子”，比任何一句裝神弄鬼都更像一把刀，直接從我胸口捅進去。
“他兩歲零四個月那天，死在我懷里。”
語音到這里斷了。
我沒敢再聽第二遍。
我把手機緊緊攥在手里，指節(jié)都攥白了。
床上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吸氣聲。
林晚像是做了噩夢，眉頭擰得更緊，唇色發(fā)白，額角也沁出一點汗。我把手機扣到床上，伸手想碰她一下，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很久沒碰過她了。
準確說，是很久沒敢碰了。
自從去年那次之后，她對任何帶有安慰意味的動作都很抗拒。最開始我抱她，她會僵。后來我伸手，她會躲。再后來，我們干脆不碰彼此了，省得兩個人都難堪。
可這一次，我還是把手落了下去，輕輕碰了碰她的肩。
“林晚?！?br>她沒醒，只是低低哼了一聲。
我掌心下的肩膀很薄，隔著睡衣都能摸到骨頭。
她什么時候瘦成這樣的，我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手機又震。
我低頭去看。
“別現在問她?！?br>“她會撒謊?！?br>“她明天早上六點四十會去衛(wèi)生間，吐完會把驗孕棒掰斷，包進黑色垃圾袋最里面?！?br>我看得手背發(fā)麻。
我本來想回一句“夠了”，可手指按在屏幕上，卻一個字都沒打出來。
我就這么靠著床頭坐著，眼睛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看林晚。窗簾縫里一點天光都沒有，夜還長得很，像怎么熬都熬不到頭。
三點多的時候，我去客廳抽了一支煙。
煙點到一半我才想起來，林晚現在聞不得煙味，又把它按滅了，開窗吹了很久風。舊小區(qū)的夜里有遠遠近近的狗叫，樓下保安室的電視聲斷斷續(xù)續(xù)飄上來，空得厲害。
我靠在窗邊，忍不住把那段語音又聽了一遍。
這次我聽見了更多細節(jié)。
她說“周遇”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后面那句“死在我懷里”，不是裝出來的絕望，是真的已經被掏空了。
我和林晚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