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挑。姥姥說她“長開了會比妹妹還好看”。
比我還好看。
上一世，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
“老二，”姥姥的聲音把我拉回來，“白鮮皮長什么樣，你跟我說說?！?br>我低下頭，繼續(xù)搗藥：“白鮮皮，蕓香科，根皮入藥，味苦、性寒，清熱燥濕，祛風(fēng)解毒?！?br>“產(chǎn)地呢？”
“東北、華北、華東?！?br>“你見過嗎？”
“明天上山就能見?！蔽艺f。
姥姥笑了一下，沒再問。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不是因?yàn)榻箲]，而是因?yàn)橐环N說不清的感覺。就像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我翻身下床，想去院子里透透氣。推**門的時候，看到堂屋的燈還亮著。
姥姥和姐姐坐在供桌前。
姐姐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姥姥低著頭，手里拿著一串佛珠，嘴唇在動，像是在念什么。
“你想好了？”姥姥的聲音很低。
“想好了?！苯憬阏f。
“這條路不好走?！?br>“我知道?！?br>“上一世的事，你不能告訴她?！?br>“我不會說的?！?br>姥姥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那孩子心里苦，你不說，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br>“那就一輩子不知道。”姐姐的聲音很輕，但很堅(jiān)定，“她這輩子過得好就行。”
我站在門后面，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她們在說什么？
上一世的事？什么上一世的事？姐姐上一世做了什么？
我想推門進(jìn)去問個清楚，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過了很久，堂屋的燈滅了。
我聽到姐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趕緊退回房間，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姐姐推門進(jìn)來，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她躺下來，又像上次一樣，幫我掖了掖被角。
然后我聽到她很小聲地說了一句：“妹妹，這輩子，換我來?！?br>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我聽到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我不敢動，不敢出聲，只能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咬著嘴唇，像上一世無數(shù)次做過的那樣。
可這一次，哭的原因不一樣了。
**章
三年后。
我十一歲，姐姐十一歲。
我們長高了很多，但姐姐長得比我更快。她比我高了半個頭，肩膀的線條已經(jīng)有些像大人了。最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