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惹人間一縷塵
傅肆彥愣了一下。
他記得這件事。上輩子他確實干過。那時候他恨蔣沉恨得發(fā)瘋,聽說蔣沉在兼職店打工,就花錢雇人去鬧事,讓他當眾出丑。
但那是一輩子前的事了。
這一世,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離開,就取消了所有相關(guān)的事情。
他不會再鬧了,也不會再逼她了。
“不是我?!彼f,“我已經(jīng)打電話取消了?!?br>
許南音顯然不信。她上前一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肆彥,我們已經(jīng)要結(jié)婚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為什么非要揪著他不放?”
傅肆彥看著她,現(xiàn)在他不想解釋了。
“許南音,”他平靜地開口,“我們的婚約,取消了?!?br>
許南音眉頭一皺,正要說什么,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接起來時聲音已經(jīng)放輕:“喂?阿沉......別哭,慢慢說......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再看傅肆彥時,眼神復雜。
“你剛才說什么?”
“婚約取消?!备邓翉┲貜土艘槐椋澳憧梢宰吡?,他需要你。”
許南音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反話。
最后她冷笑一聲:“傅肆彥,你費盡心機追我,最后居然舍得放手?我不信。”
她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傅肆彥站在樓梯上,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無數(shù)個這樣的下午。他一個人站在這間屋子里,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現(xiàn)在他不用等了。
傅肆彥轉(zhuǎn)身上樓,繼續(xù)收拾行李。
這一次,他要走得很遠。
下午,許南音帶著蔣沉來了。
傅肆彥正在客廳收拾東西,聽見門響抬起頭,就看見那兩個人站在玄關(guān)。
蔣沉半邊臉腫著,躲在她身后。而許南音一手護著他,一手指著客廳,正在低聲說什么。
看見傅肆彥,她直起身,語氣理所當然:“阿沉傷得不輕,在他那出租屋沒人照顧。你這兒房間多,讓他住幾天養(yǎng)養(yǎng)傷?!?br>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對不住他,也該補償補償。”
蔣沉從她身后探出頭,“傅哥,打擾了......我就住幾天,絕對不會添麻煩的......等我好一點就走......”
傅肆彥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這一幕。
上輩子他看到蔣沉這副模樣,恨得牙**。他記得那時候自己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門口讓他們滾,然后一個人在家里砸了半套茶具。
現(xiàn)在看,只覺得像在看一出老套的戲。連臺詞他都背得出來,蔣沉說“我不添麻煩”,許南音說“你該補償”,然后他會生氣,會鬧,會讓自己變成一個笑話。
“隨便。”他轉(zhuǎn)身往樓上走,“不過我提醒你,這房子我掛了中介,很快就要賣了。到時候別怪我沒提前說。”
許南音眉頭一皺:“賣房子?你好端端的,賣房子干什么?”
她剛開始看他對她帶了蔣沉回來什么話都不說,還覺得反常。
原來是在這里要故意為難她。
他還是那副性格脾氣,一點也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