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任務。不是調查家屬**，不是預判風險，不是申請什么保護令。"
"但是——"
"沒有但是。你知道你現(xiàn)在最該做什么嗎？去核對一遍301的術前清單。每一項，逐條核對。做完了拿給我看。"
她端著咖啡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護士站的拐角。
沒有人相信我。
主任不信。帶教不信。
上輩子也是這樣。沒有人相信一個年輕媽**判斷。公公說我不懂，丈夫說再等等，護士說家屬的事醫(yī)院管不了。
等到針被拔掉，藥被灌下去，手術被取消。
等到一切不可挽回。
我低頭看了一眼胸牌。林知意，實習醫(yī)師。
這個身份太弱了。說的話沒有分量，做的事沒有權限。
但至少，這次我站在病房這一邊。
我轉身走向護士站，找到了301床的住院病歷。翻開家屬***那一欄。
患兒母親：趙錦書。****。
患兒父親：趙明遠。****。
其他家屬一欄空著。
上輩子，公公趙建國是半夜十一點到的。買的最晚一班大巴，到了汽車站打車直奔醫(yī)院。進病房的時候滿身煙味，鞋上還沾著泥。
現(xiàn)在是下午一點。距離他到達，還有大約十個小時。
十個小時。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對面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沙啞的，帶著哭腔。
"喂？"
"你好，請問是301床患兒的母親趙錦書女士嗎？"
"是，是我。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又抽搐了？"
"沒有，孩子目前體征平穩(wěn)。我是負責協(xié)助301床術前準備的實習醫(yī)生，有些術前事項需要跟您當面確認。您現(xiàn)在方便來一趟醫(yī)院嗎？"
"我在路上了，二十分鐘就到。"
掛掉電話。
二十分鐘。我需要在這二十分鐘里想清楚，怎么跟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說：你公公今晚會來毀掉你兒子的手術，你丈夫不會幫你，你必須現(xiàn)在就做好準備。
而我不能告訴她，我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上輩子，我就是她。
02
趙錦書到的時候，眼睛是腫的。
T恤上有一塊沒洗掉的奶漬，頭發(fā)隨便攏在腦后，鬢角的碎發(fā)粘著汗。
她站在護士站前面，左右張望，像一只找不到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