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紙張的邊緣甚至掃到了他昂貴的手工西裝袖口。
那幾頁紙的抬頭，是幾個冰冷加粗的黑體字：離婚協(xié)議書。
顧承燁的目光，終于從那滴墨跡上移開。極其緩慢地，沿著那只拍在桌上的、涂著鮮紅蔻丹的手，向上移動。掠過她劇烈起伏的胸口，掠過她頸側那點可疑的、被粉底倉促遮掩過的微紅印記，最終，定格在她那張因激動和某種隱秘**而扭曲的漂亮臉蛋上。
他的眼神，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沒有驚愕，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突然闖入他領地的、陌生而劣質的物品。
這眼神，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林晚晚那團虛張聲勢的火焰上。她心頭莫名一悸，但隨即，一種更強烈的、想要撕碎他這層冷漠外殼的沖動涌了上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挺得更高，下巴揚得幾乎要戳破天花板，聲音拔得更高，帶著一種刻意的、炫耀般的亢奮：
“顧承燁！你聽見沒有？我讓你簽了它！這破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五年！整整五年！我受夠了你這張死人臉！受夠了你這座冷冰冰的墳墓！”
她猛地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幾乎要隔著寬大的書桌將臉懟到顧承燁面前。那股混雜的香水味更加濃烈地撲向他。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里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報復性的快意光芒，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狠狠扎向他：
“你知道我今天去哪了嗎？嗯？我跟蘇哲在一起！對，就是那個蘇哲！那個比你年輕！比你熱情！比你會疼人一萬倍的男人！”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顧承燁的反應。那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這徹底的漠視，像油一樣澆在了林晚晚心頭的邪火上。
她猛地直起身，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冷笑，帶著一種扭曲的、勝利者的姿態(tài)，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和惡意而微微發(fā)顫：
“哈！顧承燁，你裝！你繼續(xù)裝！你這種冷血動物，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情！蘇哲他不一樣！他讓我知道什么叫心跳加速！什么叫面紅耳赤！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最后幾個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