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臟話，掛了。
屏幕暗下去的時候，消息列表里全是紅色氣泡。
阿柚發(fā)了十二條消息，歸納起來就一件事——江蕎三天前發(fā)的那條朋友圈，到今天徹底炸了。
三天前，我刪掉方案退掉定金的當晚，她就發(fā)了一篇長文。
說我報價虛高、臨時撂挑子、毀了她一輩子最重要的一天。
配了我的頭像和名字，順手甩進了三個本地婚嫁群里。
那三天我沒看。
不是不想看，是江嶼的婚禮在同一天，凌晨三點起、四點半出門、妝面加跟拍一直忙到晚上。
中間十七個未接來電連看都沒來得及看。
現(xiàn)在打開手機，消息列表像閘口泄洪——老客戶問的、同行打聽的、陌生號碼直接罵過來的。
群里有人@我：聞昭老師出來解釋一下？
我沒點進去。
阿柚的語音在最底下，聲音緊得發(fā)尖："姐你怎么還不回我？你看到了嗎？要不要我替你回？"
我撥了過去。
"看到了。別回。"
"可是群里——"
"全部截圖保存。朋友圈、群聊、評論，一條別漏。"
"……好。"
掛了電話，繼續(xù)收拾妝箱。
粉底液歸位，眉筆插回筆袋，海綿蛋裝進密封盒。
手機又亮了一下。
是江蕎的消息。
最新一條："聞昭，你以為不接電話就完了？明天整個行業(yè)都會知道你是什么人。"
再往上翻——
"聞昭，你接電話。雙倍的價格，你來不來？"
"你接電話，求你了。"
再上面是一連串語音，前幾條還有完整句子，后面只?？蘼暫痛?。
十七個未接來電排在最上頭，紅色的，密密碼了大半屏。
我盯著看了三秒，鎖屏。
桌上放著兩個文件夾。
一個標了"11月18日·A"，今天剛收完的江嶼那場。
另一個空的。曾經(jīng)為江蕎準備的。方案**，手稿**，連備用妝箱都推到了角落。
妝箱底層還有一管口紅。限定色號，停產(chǎn)的。
試妝那天我特意留出來的，覺得最配她的膚色。
我看了那個箱子一眼。
沒動。
手機震了。又一條消息。
不是江蕎。
是一個準新娘，上個月剛簽的合同。
"聞昭姐……我看到了一些關(guān)于你的帖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上個月她簽約時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