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打掉孩子。
可我看著他的時候，沒有恨意，沒有厭惡。
我只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他的眼神讓我心慌。
那雙眼睛里藏著太多東西——悲傷、愧疚、思念，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溫柔。
他說我恨他。
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被恨著的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這里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
我懷了他的孩子。
可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06
接下來的幾天，陸辭每天都來醫(yī)院。
他帶換洗的衣服，給我削水果，給我念書，陪我做檢查。
他做得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已經重復了很多年。
但他很少說話。
每次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氣氛都很尷尬。
他不知道該跟我說什么，我也不知道該問他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醒來，發(fā)現(xiàn)他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
他沒有睡，就那么靠在墻上，閉著眼睛。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他瘦了很多。
臉頰凹陷下去，眼窩也深了，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不行。
"陸辭？"我輕輕叫了一聲。
他立刻睜開眼睛。
"怎么了？"他快步走進來，"哪里不舒服？"
"沒有。"我搖了搖頭，"我就是睡不著。"
他站在床邊，沉默了一會兒。
"那……要不要喝點水？"
"好。"
他轉身去倒水，我看著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開口：
"陸辭。"
"嗯？"
"你說我們的感情不好。"
"但你為什么……還對我這么好？"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他端著水杯轉過身，遞給我。
"喝水。"他說，語氣淡淡的，"別想太多。"
我沒有接過水杯。
"陸辭，我想看我們的結婚照。"
他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我說，"我想看看我們曾經是什么樣子。"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好。"
07
第二天，陸辭帶來了一本相冊。
我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大學時期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扎著馬尾，穿著白T恤，笑得很燦爛。
而他站在我旁邊，穿著格子襯衫，表情有些僵硬，但眼睛一直看著我。
"這張是你**我的。"他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