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欠我7年春
第二天,商彥到公司的時候。
臉色依然不太好看。
季寧笑著推開門,軟軟問了一句:「商總,今天下午的安排,一切照舊?」
他頓了一下,才搖頭。
「所有會議推到明天?!?br>
然后,他掏出電話,再一次撥通昨天顯示已關(guān)機的號碼。
持續(xù)的嘟嘟聲。
接著便是提示對方關(guān)機的機械女聲。
商彥再也坐不住,拿起鑰匙,一腳油門,便往家的方向趕。
半小時后,車在院里停下。
管家迎了出來。
「她人呢?」
「小姐昨天出去了,一直還沒回來……」
聽到這,他頓住了。
昨天出去還沒回來,是什么意思?
「昨天小姐出門便拖了一個行李箱,我以為是和您一起出去旅游……」
商彥頓了一下。
「行李箱?」
他仔細(xì)回想前兩晚的畫面。
夏晚音背著光,站在空蕩蕩的衣柜前,腳邊一只行李箱。
后來那只行李箱又被歸置起來了。
他也沒有再留意。
想到這。
想到從昨天一直到今天一直關(guān)機的電話。
商彥一把撞開管家,三兩步?jīng)_上二樓。
可迎著他的。
只有空氣。
連她身上最后的香火氣,都一絲不剩。
商彥下意識打開社交平臺。
他的短信。
夏晚音依然沒有回復(fù)。
他又撥起電話。
「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guān)機?!?br>
商彥緊了緊掌心。
忍不住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guān)機。
他不死心的又一次發(fā)了一條信息。
老天框里,只有紅色的驚嘆號。
商彥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像被掏空了。
不知何時,季寧已經(jīng)追到家里。
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
「商總,怎么了?」
商彥煩躁的擺手。
季寧厚著臉皮,又問了一遍:「商總,合作商……」
「我說滾!讓你滾!沒聽見?」
季寧被嚇了一跳。
跟了商彥大半年,她還從沒加過他盛怒發(fā)火的樣子。
見狀,她不敢再留下礙眼。
拖著高跟鞋,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衣柜空了。
淋浴間的沐浴露扔了。
床頭柜的合照也沒了。
他一把推開陽臺的門,沖了出去。
杜鵑,海棠,連帶著那幾盆多肉,全都沒了。
空落落一片,只剩墻角的花盆。
盆下壓著一張卡片。
是夏晚音留給他最后的字。
「養(yǎng)花的陽臺,我不要了,隨便你送給誰?!?br>
商彥看著它,全身控制不住的發(fā)抖。
陽臺的風(fēng)越刮越大。
商彥沒有離開,卻慢慢蹲下來。
他目光呆滯,直勾勾盯著臥室床柜上那個盒子。
那是個表盒。
自夏晚音將她爸的手表送給他。
那只手表盒便一直在她床頭陪著她。
有一次,他開玩笑,打趣她:
「我都要吃這只表盒的醋了,你看它比我還重。」
那時的夏晚音怎么說的。
她拿過那只空的表盒,臉上閃過一抹黯然。
「爸爸走了,只剩這只表和表盒了……」
可他卻當(dāng)她面摔碎了它。
還摔碎了兩次。
商彥猛地捶了一下地板,骨頭撞擊地板發(fā)出咚的聲音。
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關(guān)節(jié)咔嚓作響,指節(jié)全是血水。
手指上的疼。
揪心的疼痛比起來,不算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起身,打開大門朝走廊沖去。
果然,那只碩大的垃圾桶里裝滿了曾經(jīng)的舊物。
有夏晚音存了七年的電影票根。
有他們親手捏的情侶泥人。
有他們相視而笑的合照。
還有那枚,他最窮時送給她的易拉罐戒指。
她那時當(dāng)作寶,牢牢藏在枕頭底下。
卻在日子好轉(zhuǎn),她即將成為商**的時,將它扔了。
夏晚音沒有開玩笑。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