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語人自遠
現(xiàn)場瞬間一片寂靜。
溫蒔予只覺得被扇紅的右臉疼得發(fā)麻,頭腦中滿是尖銳的刺鳴。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個曾經沖進家里,面對著豺狼虎豹般的**人也要義無反顧地將她護在身下的程尋,如今竟然會親手打了她。
而一旁的程硯寧一如既往地紅著眼睛,“嫂子,是昭昭的衣服被燙壞了,哥給我拿的衣服,我……我沒有想到你會反應這么大。還有,我跟我哥向來是清清白白,你這么說讓我以后還怎么活……”
說著,程硯寧抽泣著落下眼淚,而程尋一如既往地心疼地將她護在懷里。
“我看你當真是失心瘋了,今天要不是我出現(xiàn)及時,你怕是早就害死這個孩子了,這幾天你給我在祠堂好好思過!”
程家的祠堂陰冷而漆黑,隨著大門的關閉,奪走了最后一絲光亮。
而溫蒔予此刻的心里卻只剩下麻木。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緊閉的大門再度被打開。
帶著一身怒氣的程尋闖了進來,粗暴地將地上的溫蒔予拖了起來。
“溫蒔予,我還以為你已經改了,沒想到你是變本加厲,你竟然讓人去***散播昭昭是野種的謠言,現(xiàn)在***的孩子都怎么看他?!昭昭今天都逃學了!”
面對程尋的怒氣,關了許久的溫蒔予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我沒有,這幾日我一直在祠堂。”
“沒有?”程尋像是氣極了反倒笑了,“這件事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你被關在祠堂里,大可找人做這件事啊,栽贓陷害你溫大小姐不是最擅長了嗎?”
“今天一定要動家法了!”
程家的家法是用特制的藤條抽打后背,一鞭子下去就可皮開肉綻,二鞭子就讓人直接陷入昏迷。
“程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溫蒔予被一左一右地架著,她苦苦哀求,卻看不到程尋眼神里的半點心軟。
眼看著程尋手中的鞭子就要落下,身后傳來一聲響。
“慢著!”
向來吃齋念佛閉門不出的程老夫人走了出來,即便避世多年,身上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場。
她揮了揮手將身后的程氏母子帶了過來,程硯寧護著懷里的孩子亦步亦趨。
“你既說是蒔予傳播的謠言可有證據?”
程老夫人的眼神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直直壓向程硯寧。
程硯寧瞬間變得結結巴巴起來,“前幾日嫂?嫂因為昭昭穿了辰辰的衣服而不開心,還險些傷著昭昭,我想……”
“你想?那就是沒有證據?!背汤戏蛉撕敛豢蜌獾卮驍嗔顺坛帉幍脑?,隨即又轉頭看向面前的程尋,“既然沒有證據,程總還不要妄下定論,被有心之人隨意挑撥?!?br>
程老夫人的話直接是一錘定音。
“現(xiàn)在既已無事,那蒔予我就帶走了。”
程老夫人的房間內,她看著這段時間被折磨到面色憔悴的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拿出離婚證遞到溫蒔予的手上。
“孩子,終究是我們程家對不起你,這卡里有一千萬就當是我這個老婆子給你的補償?!?br>
溫蒔予看著手中的離婚證仿佛有千斤重,這些年的婚姻終于是走到了盡頭。
她走出門,發(fā)現(xiàn)程尋已經早早地等在門口,他一身黑色的風衣身形修長,半依靠在車門上。
“夜深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br>
溫蒔予也沒有多說話,直接上了車。
車里是難得地安靜,程尋幾次轉頭看向身邊的溫蒔予,終于是開了口。
“把你關進祠堂是我不對,是我太心急沒有查清楚,昭昭從小就沒了父親,一直靠著硯寧一人拉扯大,我……我才會著急上頭了。”
可能是已經拿到離婚證決定徹底斬斷這段關系,再次聽到程尋的解釋時,溫蒔予的心里卻是沒有半點的波瀾。
“沒事?!睖厣P予閉上眼睛,將頭依靠在車窗上,用行動結束了這場對話。
而看著溫蒔予淡漠的模樣,程尋的心里反倒像是被莫名地刺痛。
他總覺得溫蒔予變了。
變得不在意,也變得不再愛他了……
之后的這段時間,溫蒔予可以說是乖順到了極點。
即便是程硯寧帶著程昭住進辰辰原本的房子,她也一聲不吭,在程昭弄壞辰辰留下來的玩具時,她也只是淡淡地來上一句。
“沒事,壞了就壞了?!?br>
這樣的乖順讓程尋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煩躁。
深夜,他推**門,看到溫蒔予正在看著書,他上前先開了口,“硯寧不會在這里住太久的,等下周昭昭改姓的事情辦完,他們就會離開了。”
“嗯,知道了?!比虦厣P予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就仿佛程尋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還有,下周昭昭入程家族譜,我希望你能來。”
“好?!睖厣P予依舊是爽快地答應了,甚至連一個表情的變化都沒有。
程尋伸手想要再說什么,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對啊,明明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嗎?溫蒔予乖順聽話,不再爭對程硯寧。
可,他為什么會不開心呢?
那天很快就到來了。
關于程昭改姓入程家族譜一事,程尋特地召集了程家所有的宗族耆老,甚至還專門請來了媒體。
這天,程尋早早地就出了門。
而溫蒔予等著所有的人都退出去時,她從床底拉出行李箱,趁著門口保鏢**時,只身前往機場。
與此同時,一份程昭的親子鑒定報告以及辰辰的驗尸報告單寄往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