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你儂我儂的，胃里一陣翻騰。
“你們要結(jié)婚，我管不著?！?br>我站起來，“但這是我家，你們住可以，別把事搞太復(fù)雜?！?br>說完我回了房間，關(guān)上門。
我聽見我爸在客廳里嘀咕：
“這孩子，脾氣越來越像**?！?br>周桂蘭小聲勸他：
“別說了，孩子不容易，慢慢來?！?br>慢慢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想起我媽死的時候，我爸連葬禮都沒好好辦。
他拿了賠償金，把我往姑姑家一扔，人就跑了。
后來我考上大學(xué)，想跟他借點學(xué)費，他說沒錢。
我畢業(yè)找工作，租房子，一個人扛著行李箱滿城跑，他從沒問過一句“你住哪”。
現(xiàn)在我買了房，他來了。
帶著保姆來了。
還要跟保姆領(lǐng)證了。
我沒法不多想。
可我告訴自己，也許是我小人之心了。
也許他就是老了，想找個伴。
也許周桂蘭就是個普通的農(nóng)村婦女，想找個依靠。
他們要領(lǐng)證就領(lǐng)吧，反正又不花我的錢。
我天真了。
領(lǐng)證的事定下來之后，我爸和周桂蘭開始頻繁地商量一件事。
有時候在餐桌上，有時候在客廳里，兩個人嘀嘀咕咕，我一走過去他們就停下來。
我看在眼里，懶得問。
第十三天晚上，謎底揭曉了。
我爸把我叫到客廳，周桂蘭坐在他旁邊，手里攥著紙巾，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宋晚，”我爸清了清嗓子，“爸有個事跟你商量?！?br>“說?！?br>“你周姨的兒子，就是你弟弟，要結(jié)婚了?！?br>弟弟？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沒吭聲。
“他今年三十了，對象家里要求有房子，沒房子這婚結(jié)不成。”
我爸說，“你周姨愁得睡不著覺，你說咱們一家人，能不管嗎？”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爸看了周桂蘭一眼，咬咬牙。
“爸想讓你把這套房子過戶給你弟弟。”
4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我放下筷子。
“你弟弟要結(jié)婚，沒房子不行。”
我爸重復(fù)了一遍。
“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嫁人了住婆家，要房子干什么？
不如先給你弟弟用?！?br>我盯著他，足足看了五秒鐘。
他沒敢跟我對視，眼神往別處飄。
周桂蘭在旁邊抹眼淚：
“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