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那張確認(rèn)書的時候，手指在發(fā)抖。
這張紙我簽了三年，三年里我以為自己是被一碗水端平的那個幸運(yùn)的大女兒。
原來我只是被算計得最徹底的那一個。
2
第二天一早媽媽主動打來電話，語氣柔和了八度。
"念初，昨晚媽說話急了，你別放在心上。下午回家吃飯，媽給你燉排骨。"
我說好。
程越靠在玄關(guān)看我換鞋，沒攔我，只說了一句："錄音開著。"
到了娘家，飯桌上擺著的果然是排骨藕湯，我從小最愛喝的。月安坐在她對面，眼圈還紅著，看到我叫了聲姐。
媽媽盛了滿滿一碗湯推到我跟前。
"喝吧，熬了三個鐘頭。"
我沒動筷子。
"媽，確認(rèn)書的事我想好了，你把它作廢，咱們就當(dāng)這事沒發(fā)生。"
媽媽給月安夾了塊排骨，慢條斯理地說："念初，那張紙媽一直沒打算拿來用。你非要糾結(jié)這個，媽還覺得你不信任我。"
"那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寫？"
"還不是**說的，錢給出去了總要留個憑據(jù)。媽是怕萬一你們兩口子出了問題，好歹有個依托把錢追回來。是為你好。"
"月安呢？你帶她去做婚前公證，也是為她好？"
月安筷子停了。
媽媽臉色變了一瞬，很快恢復(fù)："月安那情況不一樣，趙銘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提前做好防護(hù)，你看看現(xiàn)在——"
"所以程越在你眼里靠得住，用不著防？"
"這不是好事嘛。"
我差點被這邏輯噎死。
信得過我老公，所以給我設(shè)了個債務(wù)陷阱。信不過我妹夫，反而給月安上了把法律鎖保護(hù)得滴水不漏。
她下了一盤很大的棋。只是棋盤上被犧牲的那顆子是我。
"媽，你把給月安做公證那天的事跟我說說。"
月安突然支吾起來。
媽媽放下筷子："都過去的事了你問這個干嘛——"
"姐，"月安打斷她，聲音很小，"是婚禮前一天，媽帶我去的公證處。堵了一路，差點趕不回來彩排。"
"我結(jié)婚前一天媽在干什么？"
月安不說話了。
我記得很清楚。我結(jié)婚前一天媽媽在家給親戚打電話，挨個通知出席時間。她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出過門。
因為她要出門的時間，都用在了第二年帶月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