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存錢罐
端著水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熱水濺在手腕上,燙得我發(fā)麻。
李娜怎么會知道存錢罐?
這個詞,是我和媽媽之間最隱秘的暗號。
除了我們兩個人,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爸爸提起它時,我已經(jīng)心驚肉跳。
可現(xiàn)在,連我最信任的閨蜜,竟然也隨口問了出來。
剛才還滿是關切的眼神,此刻在我眼里變得模糊又陌生。
"你怎么會問這個?"
我的聲音干澀,手心里全是冷汗。
李娜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反應這么大。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關切的模樣,伸手想碰我的胳膊。
卻被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委屈,
"暖暖,你怎么了?就是剛才聽你說,叔叔一直在找這個存錢罐,還以為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就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
我心里冷笑一聲,渾身的寒意比在爸爸面前時更甚。
這個暗號,怎么可能是隨口就能問出來的?
她剛才聽我說起爸爸的反常,說起媽**紙條,全程都在安慰我。
可轉頭又想打探存錢罐的位置。
先前的安慰,也只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罷了。
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后背緊緊貼著沙發(fā)靠背,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我們明明從小一起長大。
轟的一聲。
我的眼前開始不受控的回放剛才見她時,被她按熄的通話界面。
她是在跟誰打電話?
不。
不對。
我來李娜家,一開始就是被我爸引導的。
我當時剛拿到紙條,六神無主。
他提到李娜,我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將她記在了心里。
可現(xiàn)在看來,李娜一開始就是他的人。
那我媽**事情,會跟她有關嗎?
我咬著牙,強壓下心底的恐懼和背叛感,故意放慢語速,
"這個存錢罐里,是有什么別的東西嗎?為什么你們都在問?"
李娜臉色一白,
"怎么......怎么會呢?存錢罐里當然只有錢,那是阿姨留給你的嫁妝,肯定得找回來啊。"
說著,她突然話鋒一轉,
"暖暖,你從小就跟阿姨關系好,她有沒有什么固定會藏東西的地方?"
李娜的話倒是提醒我了。
也許存錢罐,并不只是我們約定的暗號。
那里面,可能還有......
我抬頭看向李娜。
媽媽臨死前,留下的要我走的字條。
這些人一致的反常,和心照不宣的包庇。
除非......媽媽知道了一個,令他們所有人都恐懼的秘密。
而秘密......就在存錢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