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封情書
我的雙手和膝蓋被厚厚的繃帶包扎起來,精神恍惚的坐在病床上。
何年玉被沈音音推著輪椅進(jìn)來,手里拿著的沈音音逼醫(yī)生篡改過的病歷單。
“何婉淑,這些裝瘋賣傻的手段就是你在女校三年的學(xué)習(xí)成果嗎?收起你這骯臟的心思!”他黑著臉將手里的病歷單直接甩了過來。
臉頰被鋒利的紙張劃出一道血痕。
直到幾分鐘后我才有些恍惚的摸到了臉上的血跡。
“婉婉,你是不想畫畫才故意弄傷手的嗎?可是你明知道這次的比賽對我很重要……”沈音音站在何年玉的身后,聲音嬌弱,看起來楚楚可憐。
“給你一周時間,畫出來?!焙文暧窭渎曄铝俗詈笸海x去前,沈音音挑釁的勾起了嘴角。
兩天后,我被何年玉關(guān)在了那個他曾經(jīng)親手為我布置的畫室里,里面所有的鋒利物品都被收走。
“何婉淑,畫不出來就在里面一直待著!什么時候畫完再出來?!痹捯袈湎拢块T被重重的關(guān)上,反鎖。
“我……畫不了……”我無力的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向那雙早已傷痕累累的手。
心里滿是凄涼,這雙手連畫筆都握不住了,怎么畫的了畫……
三天后,沈音音打開了畫室的大門。
看到一片空白的畫布時,她忽然笑了,語氣得意又猖狂。
“何婉淑,看樣子你現(xiàn)在真的畫不了了。”
“嘖,真可惜呀,以后不能再用你的畫去參賽了,但是國內(nèi)外的大獎我也拿的差不多了,倒也不是很稀罕金獅獎,只是年玉哥哥非要讓你幫我畫,我也沒辦法。”
“那些得獎的畫我看著也不咋樣嘛,一時興起,就給燒了……沒想到助燃效果倒是不錯,婉婉,你不會生氣吧?”
沈音音就像一條毒蛇,不停的噴出毒液,那些毒液一點一滴的腐蝕著我的肌膚,讓我變得更滿目蒼夷。
我抱著膝蓋躲在門后,無助的捂住雙耳,但她的話卻還是一字不漏的傳進(jìn)了我的耳朵里。
“裝什么死呢?不想聽?。俊彼话殉蹲∥业念^發(fā),強(qiáng)迫我抬起頭,看到我臉上的淚痕后,她看起來更暢快了。
“對了,忘記和你說了,****公墓沒人去付錢,現(xiàn)在大概骨灰盒都被人扔出來了,可惜啊,唯一的女兒卻是個廢物,連那雙唯一有點用的手也保不住……”
“你閉嘴!你閉嘴!求你閉嘴!”我崩潰的哭喊,拿起一切可以扔的東西朝著她砸了過去,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雙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再用力點!再用力點她以后就徹底發(fā)不出聲音了!
心里的魔鬼不斷的引誘著,我的眼眶越來越紅,雙手掐的越來越緊……
直到畫室門被砸開,何年玉臉色陰沉的一腳踹開了我,將奄奄一息的沈音音溫柔的抱了起來匆匆離去。
我狠狠的摔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看著何年玉步履慌亂的背影。
滿腔的憤怒徹底湮滅……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開始幻想,如果那時候他看到了被這樣折磨的我,也會這樣心疼嗎?
肯定不會的,畢竟他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徹底昏過去前,我看到了何年玉的秘書,當(dāng)年親手將我送進(jìn)女校的陳民義。
“婉婉小姐,何總說讓你去女校里再學(xué)幾年規(guī)矩,學(xué)不好就不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