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夢終是空
周綰綰望著車窗外迅速倒退的風(fēng)景,思緒卻飄到了十年前。
那時候,所有的人都知道,陸沉野愛唐薇。
而周綰綰暗戀陸沉野的事情,也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第一次見陸沉野,是十八歲時,周綰綰一個人拖著沉沉的行李箱,去大學(xué)報道。
陸沉野是學(xué)生會主 席,承擔(dān)著迎接新生的工作。
那天下著大雪,她渾身都淋得濕透了,陸沉野從她手中接過沉甸甸的行李箱時,她抬起頭,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也不帶傘呢?”
他的傘傾斜過來,“我?guī)湍恪!?br>
陸沉野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周綰綰突然羞紅了臉。
那一刻,她知道,她“淪陷”了。
可是后來,她聽說陸沉野有一個小青梅唐薇,他天天追在人家**后面哄,兩人還有家族聯(lián)姻,說不定啊,一畢業(yè)就會結(jié)婚。
于是,周綰綰把對他的感情狠狠的埋進心里。
唐薇是唐氏集團唯一的千金,是從小泡在蜜罐里的孩子。
唐薇任性,常對陸沉野發(fā)脾氣,每次他在唐薇那邊吃了癟,總會要周綰綰陪著他一起難過。
周綰綰想,陸沉野是知道她的感情的。
她也想,哪怕他們誰也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就這樣悄悄陪伴著,也挺好。
畢業(yè)后,陸沉野向唐薇求婚。
可唐薇卻一心喜歡上了海外留學(xué)生,要跟他去法國。
精心準(zhǔn)備的鉆戒和花束被她打翻在地,唐薇頭也不回的跑了。
陸沉野扭頭,看到了角落中的周綰綰。
大約是心口憋著一股氣無處撒,陸沉野一把將她揪過來,將鉆戒遞到我眼前。
“結(jié)婚吧?!?br>
“和我。”
周綰綰的心猛的一沉。
但鬼使神差的,她竟點點頭。
“好吧?!?br>
周綰綰就這樣如愿嫁給了暗戀四年的男神。
她知道陸沉野心情不好,所以不敢問他要多盛大的婚禮,只是兩家人湊在一起吃了頓飯,就算是禮成。
洞房花燭那天,陸沉野沒有碰她。
周綰綰知道,他并不愛她。
婚后的日子,她與陸沉野相敬如賓。
陸沉野很少主動與周綰綰親近,除非喝了酒,便會將她拉進懷里,醉眼朦朧的喊我一聲“薇薇”。
第一次,她心如刀割,卻裝作沒聽見。
第十次,她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了五年,周綰綰懷了陸沉野的孩子。
本以為一家三口會一直幸福下去時,唐薇回來了。
她與那位留學(xué)生結(jié)了婚,又離婚。
見周綰綰的第一面,她從上到下打量著,然后說:“原來就是你,趁我不在,偷走了我的幸福?!?br>
第二次見面,她懷里抱著那只叫“丟丟”的狗:“看到這個小**了嗎,去咬她!”
周綰綰護著自己的小腹,嚇得踉蹌了好幾下,險些摔倒。
她心驚肉跳的跑到陸沉野身邊尋求保護時,卻看到他正摸著丟丟的腦袋。
“它怎么這么調(diào)皮啊,跟你小時候一樣一樣的。”
唐薇笑著吐了吐舌頭,兩人親昵的靠在一起,像極了一對情侶。
而周綰綰,才是個局外人。
她與唐薇起了爭執(zhí)。
她讓唐薇把那只狗牽走,或者栓上繩子。
本不是什么無理要求,可唐薇卻哭哭啼啼開了。
“沉野哥哥,我把丟丟養(yǎng)這么大,從來沒有舍得給它拴過什么繩子,它雖然是只狗,可它也需要尊嚴,需要自由!周綰綰,你憑什么要我剝奪它的自由!”
周綰綰氣的眼冒金星。
“我告訴你唐薇,這個家,我它沒我,有我沒它!”
說罷,她試探著,撇了一眼陸沉野。
他正在小心翼翼的安**唐薇。
“好了好了,丟丟在我這兒,永遠不需要牽繩?!?br>
接著,他抬頭,不耐煩吼道,“綰綰,你跟只狗較什么勁?實在害怕的話就一個人去書房待著。”
周綰綰怔在原地,瞠目結(jié)舌。
她知道,她是時候離開了。
她遞交了駐外申請,擬好了離婚協(xié)議。
并趁著陸沉野醉酒時,哄他簽下了自己龍飛鳳舞的名字。
后來的日子里,陸沉野對唐薇如何溫柔,周綰綰好像都不在意了。
大概是因為,她不再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