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代驚魂：蘇清鳶點外賣記------------------------------------------·濱海市·林硯的出租屋，林硯被一陣刺耳的****吵醒。，瞇著眼一看——不是鬧鐘，是外賣平臺的推送：“您有一張滿減券即將過期。煩死了?！彼咽謾C扔到一邊，翻了個身準(zhǔn)備繼續(xù)睡。，他突然感覺不對。？——兩只纖細(xì)**的手，正死死地攥著他的T恤領(lǐng)口，指節(jié)發(fā)白，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看見自己——不對，是蘇清鳶——正用他的身體，縮在床角，雙眼緊閉，渾身發(fā)抖，嘴里念念有詞：“************……”?！蛲碜訒r，蘇清鳶說她“想看看現(xiàn)代是什么樣子”，他答應(yīng)了。結(jié)果兩人同時觸碰玉佩，蘇清鳶穿了過來，他穿了過去。，在古代的捕快房里等了一個時辰，蘇清鳶沒有出現(xiàn)。他以為穿越失敗了，就回床上睡覺了。，穿越?jīng)]有失敗。，而且——她在他床上睡了一整夜？“蘇清鳶！”林硯在心里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yīng)。
對了，現(xiàn)在他在古代的身體里，蘇清鳶在現(xiàn)代的身體里，意識連接還在，但需要雙方都“在線”才能溝通。
而蘇清鳶現(xiàn)在顯然不在線——她正嚇得縮成一團，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
林硯嘆了口氣，用蘇清鳶的身體坐起來——古代的身體，纖細(xì)嬌小，穿著中衣，長發(fā)散在肩上。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適應(yīng)了一下，然后用意識對蘇清鳶喊話。
“蘇清鳶，別怕，是我，林硯。你聽得到嗎？”
蘇清鳶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然后，她的聲音終于在他腦海里響起來，帶著哭腔和驚慌：“林硯公子！我、我怎么又到你這里來了！你的身體好重！我動不了！”
“你動不了是因為你太緊張了，肌肉繃太緊?！绷殖幈M量讓語氣平和，“放松，深呼吸?！?br>“我、我不敢動！你的房間里好多奇怪的東西！那個發(fā)光的方塊一直在閃！還有那個嗡嗡響的鐵盒子！它們會不會咬我？”
“不會?！绷殖幦套⌒?，“發(fā)光的方塊是手機，嗡嗡響的是空調(diào)。都是機器，不是活物?！?br>“機器？”蘇清鳶的聲音帶著茫然，“什么是機器？”
“就是你不用管它是什么，反正它們不會傷害你?！绷殖幷f，“你現(xiàn)在先從床上下來，去衛(wèi)生間洗把臉?！?br>“衛(wèi)、衛(wèi)生間？”
“就是你昨天看到的有白色大缸的地方?！?br>“那是浴桶嗎？好奇怪，不是木頭的，是白色的，還反光……”
“那是陶瓷的，叫馬桶?！绷殖幧钗豢跉?，“算了，你先別管那個。你從床上下來，走到桌子那邊，坐下來?！?br>蘇清鳶在林硯的身體里，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她看到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掛著一個圓形的發(fā)光的東西——那是燈，她昨天見過，但還是很害怕。
她慢慢坐起來，感覺林硯的身體比她自己的身體重很多，胳膊和腿都沉甸甸的，動一下都要費好大力氣。
“林硯公子，你的身體好沉，你是不是太胖了？”
“我不胖！我一百四十斤，標(biāo)準(zhǔn)體重！”林硯下意識反駁。
“一百四十斤？那是多少石？”蘇清鳶換算不過來。
“你別管了，先起來。”
蘇清鳶扶著床沿站起來，腿有點軟。她穿著林硯的大T恤和運動短褲，衣服松垮垮的，走路的時候褲腿直晃。
她走到桌子前，看見了那個“發(fā)光的方塊”——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一條推送：“王者榮耀新賽季開啟，登錄領(lǐng)皮膚?！?br>蘇清鳶湊近了看，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廣告，一個**人物蹦了出來，嚇得她“啊”了一聲，后退兩步，差點摔倒。
“它、它動了！”蘇清鳶的聲音都在顫抖，“里面有小人！”
“那是手機屏幕上的動畫，不是真的小人。”林硯解釋，“你用手指點一下屏幕，它就停了?！?br>“我不敢……”
“你試試，不試怎么知道?！?br>蘇清鳶鼓起勇氣，伸出手指——林硯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指尖有點粗糙——輕輕碰了一下屏幕。
廣告停了，屏幕回到了主界面。
“沒、沒動？”蘇清鳶松了一口氣。
“對吧，我說了不會咬你。”
蘇清鳶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上面有好多小方塊，每個方塊上都有一個圖案。她看到一個綠色的方塊，上面畫著一個人的頭像，下面寫著“微信”。
“林硯公子，這個綠方塊是什么？”
“微信，聊天用的?！?br>“聊天？就是像我們這樣在心里說話？”
“差不多，但這個是打字發(fā)消息。”
“打字？什么是打字？”
林硯覺得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決定跳過：“你先別管了，我肚子餓了，你能不能幫我點個外賣？”
“外賣？什么是外賣？”
“就是你用手機點一下，就有人送吃的過來?！?br>蘇清鳶瞪大了眼睛：“點一下就有吃的送來？這也太神奇了！不用去集市買？不用付錢？”
“要付錢，但手機上付就行?！?br>“錢怎么在手機上？錢不是銀子嗎？”
“電子支付，說了你也不懂?！绷殖幱悬c無奈，“你點開那個綠色的方塊，里面有一個叫‘美團’的，點進去，然后點‘外賣’，然后選吃的?！?br>蘇清鳶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林硯說的，用顫抖的手指點了微信。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個登錄界面。
“林硯公子，它讓我輸入密碼?！?br>“……密碼是我生日，你也不知道。算了，直接用支付寶吧?！?br>“支付什么？”
林硯徹底放棄了：“算了，我自己來。你能把我的身體控制權(quán)暫時給我嗎？”
“怎么給？”
“你放松，別抵抗，讓我來接管?！?br>蘇清鳶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意識“退后”。林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掌控感，意識重新進入了現(xiàn)代的身體。
他睜開眼睛——自己的手，自己的房間，自己的手機。
“總算回來了。”他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感覺脖子僵得要命。
蘇清鳶的意識退回到了玉佩里——她不在古代的身體里，也不在現(xiàn)代的身體里，而是以一種“旁觀者”的狀態(tài)，存在于玉佩的空間中。
“林硯公子，我在哪兒？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了？”
“你在玉佩里?！绷殖幠闷鹱郎系哪衽?，對著它說，“你先待一會兒，我點個外賣，吃完再讓你出來?！?br>“那你快點?！碧K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這里好黑，我有點怕?！?br>“怕什么，又沒鬼。”
“萬一有呢？”
“你是捕快，你還怕鬼？”
“捕快也是人啊！”
林硯笑了笑，打開手機點外賣。
他選了兩份粥、兩份小籠包、一份煎餃——蘇清鳶沒吃過現(xiàn)代的食物，讓她嘗嘗。
等外賣的間隙，林硯對著玉佩說：“蘇清鳶，你昨晚在我身體里睡了一夜，有沒有做什么奇怪的夢？”
“我、我沒有做夢?！碧K清鳶的聲音有點心虛，“就是……你的身體睡相不太好，老翻身，我差點掉下床?！?br>“我的身體睡相不好？”林硯愣了一下，“那是你睡相不好吧！我的床我自己睡從來不掉下去！”
“就是你的身體的問題！你太沉了，翻身的時候慣性大！”
“你還知道慣性？”
“你教過我的啊，說物體質(zhì)量越大慣性越大?！?br>林硯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物理知識，蘇清鳶居然記住了，心里莫名有點欣慰。
“行了，算你有理?！?br>二十分鐘后，外賣到了。
門鈴響的時候，蘇清鳶在玉佩里嚇了一跳：“什么聲音？！”
“外賣到了。”林硯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外賣小哥，二十來歲，戴著**頭盔，手里提著兩個塑料袋。
“林先生，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謝謝?！绷殖幗舆^外賣，關(guān)上門。
蘇清鳶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震驚：“那個人是誰？他怎么知道你姓什么？他是不是妖怪？”
“不是妖怪，是外賣小哥。他手機上能看到我的訂單信息?！?br>“手機上能看到？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吃什么？”
“差不多。”
“這也太可怕了！一點隱私都沒有！”
林硯把外賣放到桌上，打開塑料袋。熱氣騰騰的粥和小籠包散發(fā)出**的香味。
“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出來了。我讓你接管身體，你來嘗嘗現(xiàn)代的食物。”
“我、我不敢。萬一吃壞肚子怎么辦？”
“我天天吃都沒事?！?br>蘇清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心戰(zhàn)勝了恐懼。
林硯放松意識，讓蘇清鳶接管身體。
蘇清鳶睜開眼睛——林硯的眼睛——看著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
“這是粥？”她看著那碗白粥，上面飄著幾顆紅棗，“好白，比我們那兒的粥白多了?！?br>“這是精米熬的，你們古代吃的是糙米?！绷殖幗忉專芭赃吥莻€是小籠包，你嘗嘗。”
蘇清鳶拿起筷子——林硯的手用筷子倒是很靈活，她夾起一個小籠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湯汁在嘴里爆開，鮮美的味道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什么？怎么這么好吃？！”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小籠包，里面有肉餡和湯汁?！?br>蘇清鳶又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還有嗎？我還想嘗嘗別的！”
“煎餃，蘸醋吃?！?br>蘇清鳶夾了一個煎餃，蘸了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香可口，她差點哭出來。
“林硯公子，你們現(xiàn)代人每天都吃這么好的東西嗎？”
“差不多吧?！?br>“那你們豈不是每天都在過年？！”
林硯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你們古代過年才能吃肉？”
“也不是過年才有，但像這樣精致的東西，只有大戶人家才吃得起。”蘇清鳶說著，又吃了一個小籠包，“我一個月的俸祿才二兩銀子，吃一頓這樣的早餐就要花掉好幾十文，舍不得。”
林硯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三年前剛失去父親的時候，也是什么都舍不得吃，每天泡面度日。后來擺爛了，反而開始點外賣——不是因為有錢了，是因為不在乎了。
“你要是喜歡，以后你每次穿過來，我都給你點?！绷殖幷f。
蘇清鳶愣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林硯也被自己這句話噎住了。
對啊，為什么？
他明明是個擺爛的廢柴，連自己都懶得管，為什么要對一個古代的小捕快這么好？
“因為……你幫我查案?！绷殖幷伊艘粋€理由，“公平交易?！?br>蘇清鳶沒有說話，但林硯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不，是他的心跳——加快了。
蘇清鳶把最后一個小籠包吃完，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林硯公子，謝謝你。”她的聲音帶著真誠，“這頓飯，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br>“你喜歡就好?！绷殖庮D了頓，“不過，你現(xiàn)在用的是我的身體吃的東西，營養(yǎng)都補到我身上了。”
“那……那我下次不吃了?！?br>“別，吃吧。我反正也不運動，多吃點沒差?！?br>蘇清鳶又笑了。
她在林硯的身體里，感受著這具身軀的溫?zé)岷土α浚€有那個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看不見的、卻仿佛就在身邊的靈魂。
“林硯公子?！彼蝗徽f。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蘇清鳶’？”
“那叫你什么？”
“叫我……鳶兒。我娘以前就是這么叫我的。”
林硯沉默了幾秒。
“好，鳶兒?！?br>蘇清鳶的嘴角翹了起來，眼眶卻有點紅了。
她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那個……你不是說要查柳如煙嗎？今晚去嗎？”
“去?！绷殖幷f，“你先把身體還給我，我得去補個覺。昨晚穿到你那邊沒睡好。”
“好?！?br>意識交換，林硯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他看著桌上的外賣殘渣，想起蘇清鳶吃東西時那副滿足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fù)P起。
“鳶兒。”他試著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還挺順口。
窗外，陽光正好。
林硯躺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他看見一個穿著古裝的少女，站在一片花海中，回頭對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