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銹誓言又逢雨
蘇清霧換好訂婚宴的禮服出來,宋硯溫柔的幫她把散落的碎發(fā)掖在耳后。
“清霧,衣服也穿了,等下的訂婚宴你就不用去了?!?br>
蘇清霧一愣,“什么意思?”
“我外面養(yǎng)著的那個懷孕了,想要個名分?!?br>
“不過你放心,我只跟她訂婚,結(jié)婚對象只會是你,到時候她的孩子生下來,我會記在你的名下?!?br>
宋硯云淡風(fēng)輕的一句話,讓蘇清霧險些站不住。
蘇家和宋家是世交,她與宋硯是指腹為婚,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早已經(jīng)接受了這一場板上釘釘?shù)幕槭隆?br>
兩人從讀港大到畢業(yè),向來形影不離,是彼此最好的玩伴,也是最專一的愛人。
在港城紙醉金迷的上流圈子里待久了,蘇清霧當(dāng)然也會沒有安全感,也會像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追問宋硯會不會和那些人一樣***,養(yǎng)細姨。
他當(dāng)時很虔誠地對她發(fā)誓:“我宋硯這一生只中意清霧一人,不然就遭雷劈,下地獄,不得超生?!?br>
可現(xiàn)在,他也身體力行地證明,承諾只在當(dāng)時說出口的瞬間有效,過期不過轉(zhuǎn)瞬而已。
沒等蘇清霧開口,門外跑來一個嬌小的身影,飛快撲進宋硯懷里。
“宋硯,儀式什么時候開始,我等不及了?!?br>
宋硯抱住她,語氣嚴肅而不失關(guān)心:“寶寶才三個月,胎心都還不穩(wěn),你是真不知道安分?!?br>
他低頭,吻上她的額頭。
林雨晴挑釁的看著蘇清霧,“姐姐,今天沒你事,你怎么還不走?”
蘇清霧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冷淡下去,今日是蘇、宋兩家聯(lián)姻,如果臨時換人,丟臉的就是蘇家。
她就是再想耍脾氣,也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別人看熱鬧。
蘇清霧做出最后的妥協(xié)退讓。
“讓她把孩子打掉,今晚就逐出港城,坐最快的輪渡。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br>
宋硯眉眼沉下去,聲音冷冽:“清霧,這是條人命,更是宋家的血脈,我不同意?!?br>
他掃了蘇清霧一眼,像是安慰她一般,又補充了一句:“放心,她不會撼動你的位置?!?br>
有了靠山坐鎮(zhèn),林雨晴高高抬起下巴:“蘇姐姐,我現(xiàn)在懷了宋家的崽,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趕我走?”
她語氣楚楚可憐,眼里卻滿是挑釁:“我身份低微貧賤,不敢奢求名分地位。只愿和姐姐和平相處。還請姐姐日后,多多包容?!?br>
這一番宣戰(zhàn)之詞下來,宋硯全程沒打斷,只是握緊了林雨晴的手。
林雨晴旁若無人地踮起腳,親昵地靠在宋硯的懷中小聲撒嬌:“好嚇人,她要打掉我們的寶寶呢......”
看著宋硯和林雨晴濃情蜜意,蘇清霧只覺得渾身僵硬,臉色也越來越冷。
她曾經(jīng)以為,宋硯和那些富家公子哥不一樣,他對她是真心的。
可真心瞬息萬變,他也可以有無數(shù)顆真心。
蘇清霧從來不是什么逆來順受的軟柿子,她嗤笑一聲,直接拿起柜子上的打火機,彎身點燃了地毯。
既然新娘一定要換人,那訂婚儀式也沒有舉行的必要了。
隨著濃煙冒起,林雨晴驚叫一聲捂住口鼻:“阿硯,她要燒死我們的寶寶!”
宋硯臉色一沉,忍不住呵斥:“清霧,你能不能成熟點!”
他當(dāng)即打橫抱起林雨晴,匆匆往外走。
因為新郎的臨時缺席,訂婚宴不得不臨時終止。
蘇清霧看著火逐漸燒得旺盛,她眼底跳躍著火光,卻感覺不到灼燙。
抬手擦了擦臉上不知何時滾落的淚,她冷靜地掏出手機,發(fā)了條短信。
“之前你說要帶我去京北發(fā)展,還做數(shù)么?”
對方幾乎是秒回,就好像是專門在等她的消息:“蘇小姐太自以為是了,你憑什么覺得,我顧某會要一個即將嫁給別人的女人?”
蘇清霧扯唇,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不要就算了?!?br>
幾秒鐘后,屏幕又跳出一條信息:“......什么時候?我去接你?!?br>
蘇清霧彎了彎唇。
“一星期后,京北機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