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葬椿辭
郁南椿被金主的前妻賣進(jìn)了地下黑市。
邢之隋得知消息后將整個地下黑市掀了個底朝天,上百條人命鋪了一路。
他從鐵籠子里把她抱出來的時候,渾身戾氣重得沒人敢靠近。
郁南椿以為他會替她出這口氣,可他卻別開眼。
“算了南椿,我答應(yīng)過棠棠的父親,要保她一生無憂,雖然現(xiàn)在我們離婚了,但約定依然作數(shù),況且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我有了新人才這樣,你大度一點?!?br>
郁南椿當(dāng)然咽不下這口氣,當(dāng)天就帶著邢之隋配給她的保鏢去找了易棠。
人還沒進(jìn)門,邢之隋就將她強(qiáng)行帶回了莊園。
“南椿,我說過了,別對棠棠動手?!?br>
不等她說話,鐵棍揚起,重重砸在她的小腿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很悶,疼痛瞬間炸開,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邢之隋扔了鐵棍,溫柔地替她擦去眼淚。
“聽話,下次別去了?!?br>
郁南椿看著他,心痛到麻木。
明明以前,誰碰她一下,他都能把整個世界翻過來。
現(xiàn)在別人把她賣進(jìn)黑市,他卻說算了,她去討一個公道,他竟打斷她的腿。
眼淚順著臉頰淌進(jìn)脖子里,意識慢慢湮滅在疼痛里。
十八歲那年,家里為了還債,將她送給了東南亞地下頭目邢之隋。
所有人都說邢之隋手眼通天,心狠手辣,玩死她是遲早的事。
可誰都沒有想到視人命如草芥的邢之隋卻將郁南椿寵得無法無天。
她獨自去逛奢侈品店,店員看她穿得素凈,連試穿都不讓碰。
邢之隋知道后什么都沒問,帶著她一腳油門連人帶車撞進(jìn)了店里。
在一片廢墟中,他輕柔地拭去她的眼淚:“不哭,替你出氣了?!?br>
名流宴上,暗戀邢之隋的千金故意把紅酒潑了她一身。
不等她發(fā)作,邢之隋便一把攬過她的腰,牽起她的手一巴掌扇過去:“扇,扇到你解氣為止,出事我兜著?!?br>
后來邢之隋公開向她求婚,可她卻當(dāng)場拒絕。
手下都說這女人瘋了,邢**的位置那是多少女人做夢都盼不來的。
郁南椿心里明白,邢**的位置,從來不是一個金絲雀能坐穩(wěn)的。
可她拒絕了幾年,邢之隋就追了幾年。
直到第五年,郁南椿被邢之隋的仇家綁架。
就在槍即將扣下扳機(jī)的那一刻,邢之隋渾身是血地殺了進(jìn)來。
他單手抱著她生生擋了三顆**殺出重圍,一直跑出危險區(qū)才跪在地上問:“南椿,嫁給我好不好?”
她看著眼前這個差點為了她丟命的男人,終于哭著點了頭。
可就在婚禮前夕,易棠落地了米蘭。
一開始兩人只是吃飯聊天,他說敘舊,她信了。
后來他開始夜不歸宿,就連信息也是過了兩三天才回一次,甚至婚期也推遲,他說生意忙,她理解。
直到郁南椿親眼目睹兩人光著身子躺在她的婚房。
原來邢之隋真的和前妻舊情復(fù)燃了。
她沒哭也沒鬧,為了不留下蹤跡,特意什么都沒帶在凌晨三點避開監(jiān)控赤腳走了六公里搭貨車。
他抓到她的時候一句話沒說,只是捧起她滿是傷的腳輕柔地上藥。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知道你不喜歡棠棠,但是她懷了我的孩子,除了我沒人可以依靠,等她生了我們就結(jié)婚,孩子寄養(yǎng)在你名下,也會管你叫一聲媽?!?br>
郁南椿看著他眼里倒映的自己,太模糊了。
她已經(jīng)看不到他眼睛里的愛,看不到那個替她擋**,單手抱著她殺出來的邢之隋。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三天。
一直守在床邊的邢之隋見她醒來,如釋重負(fù)地松了口氣。
“你昏迷了好久,我好擔(dān)心。”
她把臉偏向窗戶,沒說話。
他在床邊陪了一整天,給她削水果,替她換藥,像從前那樣溫柔。
直到易棠的電話響了才將他喊走。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自從第一次逃跑被抓,他就在她身邊安了眼線,二十四小時不離身。
直到出院前一天,她借著去廁所的名義從窗戶翻出去找到主治醫(yī)生的辦公室。
她將身上全部值錢的首飾摘下來塞進(jìn)醫(yī)生手里。
”這些值一個億,請您幫我‘死’在手術(shù)臺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