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世界留給我的徽章
最純愛的十八歲。
沈景年要我陪他報警校,我就毅然撕了清北的保送通知書。
哪怕明知自己酒精過敏,也還是在畢業(yè)聚會上為沈景年擋了十八瓶威士忌。
摁著被酒灼燒的胃,我在洗手臺前吐得天昏地暗。
歪歪扭扭地走近包廂,我遠遠聽到了沈景年和他兄弟的對話:“景年,你這么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為了給小溪爭取保送名額,把葉清俞騙去警校,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br>
我看著那張十八年來朝夕相處的俊朗少年面龐上,露出睥睨。
就連提到我名字時,他都先嫌惡地蹙緊眉峰:“葉清俞本來就是沈家好心收養(yǎng)的一條狗?!?br>
“這些年幫她治病、供她讀書,她的所有都屬于沈家,屬于我?!?br>
“只是讓個保送位,過分嗎?”
不過分。
一點也不過分。
這是我欠沈景年的。
父母因出警任務雙亡后,我就被寄養(yǎng)在了父親老戰(zhàn)友沈家。
起初的我拘謹又小心翼翼,是沈景年牽起玩味笑意問我:“你就是葉清俞?怎么是個小豆芽菜。”
“叫哥。”
沈景年看上去總是笑吟吟的,沒有正形。
可他卻又像暖陽,切實地照亮了那時的我。
他會在我遭遇校園霸凌的時候,護在我面前。
他會在我經(jīng)期痛得癱軟在沙發(fā)上時,紅著臉去買來整個超市所有品類的姨媽巾。
他知道我功課基礎薄弱,就每天拿出半個小時來陪我學習。
這樣的沈景年,很難讓人不愛。
我將心意藏在一顆顆被我折好得星星里,等著高三畢業(yè)將它們說給沈景年聽。
可沒等到畢業(yè),意外先來臨。
在陪我去參加舞蹈比賽的路上。
一場車禍奪去沈家父母的生命,沈母至死都將我護在懷里。
要我以后和沈景年彼此照顧。
葬禮上,所有人都罵我是喪門星,克死了親生父母不算。
還害死了好心收養(yǎng)我的一家人。
我至今記得沈景年猩紅眼眶說:“如果你沒有出現(xiàn)在我們的生活之中,是不是一切意外都不會發(fā)生?”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們永遠也回不去從前。
我也永遠都不可能再看到沈景年的笑臉。
直到,陳溪溪的出現(xiàn),打開沈景年塵封心扉。
他們會一起逃課、接吻。
有次,我給沈景年送飯時。
親耳聽到了陳溪溪質(zhì)問沈景年,和我的關系。
他嗤笑著:“我能和葉清俞有什么關系?”
“她就是條狗,給點好處就能朝你搖尾巴。”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支離破碎。
我悄悄收起了對沈景年的愛。
只記住,償還沈家養(yǎng)育之恩,和沈母舍命救我的情。
所以無論沈景年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一定會對他予以予求。
但這份好有限度,只到第99次。
電話鈴聲將我思緒從回憶中拉扯,熟悉的嘶啞音調(diào)從手機聽筒傳來:“葉清俞,給我買盒套來888套房?!?br>
我想起沈景年前幾天砸碎了我寫滿心意的星星玻璃罐。
想起,他肆無忌憚冷哧我的喜歡讓他惡心的模樣。
我知道,沈景年是在故意折磨我。
可是好在,我對他的那份喜歡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消失殆盡。
“馬上到?!?br>
我用力地將腦海里的酒精甩出去。
頂著踉蹌腳步。
就和當年沈景年幫我買來姨媽巾一樣,用黑袋子裝了超市里不同的套套品牌。
敲**門時,里面的氣氛火熱。
我笑著問:“景年,這些夠了嗎?”
話音未落,我聽到房間內(nèi)傳來清脆笑聲。
“不是?你真來?。俊?br>
“葉清俞,是不是他讓你**,你也要照做?”
我視線與陳溪溪的嘲諷、沈景年的冷冽撞了個滿懷。
我會的。
因為我欠了他一條命。
“你到底是有多愛景年?”
我再定睛時,才發(fā)現(xiàn)那些寫滿歡喜的字跡被他們輕而易舉地踩在腳下。
“小溪,別開這種玩笑,我嫌晦氣?!鄙蚓澳晗訍貉凵袢玳L刃:“我這條命可不經(jīng)克?!?br>
男人話語如重錘,我用力地點頭:“我知道了?!?br>
“我一定做到?!?br>
“這些,還用得上嗎?”
我垂著眸遞上塑料袋。
將卑微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卻在心里悄悄默數(shù)。
還差3次。
就到了第99次的約定,我就徹底能夠還清內(nèi)心對沈景年的虧欠。
但我永遠不會讓沈景年知道,我已經(jīng)提前聯(lián)系好了心臟換源。
他讓我填寫得警校,一直都是我心中唯一的志愿。
只是我想去的地方在漠北,他要去西南。
隔了整整四千公里。
在未來,我將會重啟父母警徽。
也會與沈景年,徹底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