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都砍了三成的虧損年份，霍崢拿著虧損的公司當(dāng)取款機(jī)，給學(xué)妹開了個工作室。
而這家公司——
最早的啟動資金，是我出的。
八年前霍崢還在研究所拿死工資。他說想創(chuàng)業(yè)做生物醫(yī)藥，缺最后一筆錢。
我媽留給我的嫁妝首飾，一套翡翠鐲子、一對金耳環(huán)、一枚祖母綠戒指，典當(dāng)行給了六十八萬。
他接過那筆錢的時候，蹲在我面前，捧著我的手說："衍衍，我這輩子都虧欠你的。公司做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首飾全部買回來。"
八年了。
公司上了新三板，他開上了保時捷。
我**首飾，一件也沒買回來。
倒是容知意的工作室里，鋪了兩萬塊一平方的實(shí)木地板。
南*路117號，一棟獨(dú)棟改建的小洋房。
門口掛著一塊極簡的木牌——"和聲"。
字體纖細(xì)溫柔，像容知意在朋友圈里的口吻。
門沒鎖。
我推開的瞬間，鋼琴聲從二樓飄下來。
肖邦夜曲，彈得不好，指法磕磕絆絆。
但彈琴的人很投入，沒有聽見樓下開門的聲響。
我上樓。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開著半扇。
霍崢站在鋼琴旁邊，一只手撐在琴蓋上，另一只手正俯下身幫容知意糾正手型。
他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背上，動作緩慢又仔細(xì)。
容知意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長發(fā)垂在肩膀上。她歪著頭看霍崢，眼睫毛往上翹著，嘴角**一點(diǎn)笑。
整個畫面安靜美好，像雜志里拍出來的情侶**。
"師哥，我這個指法是不是不對？"
"放松一點(diǎn)，小指不要翹起來。"
霍崢的聲音柔和耐心——他多久沒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了？
我走進(jìn)去。
腳步聲終于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容知意的手指從琴鍵上彈開，像碰到燙的東西。
霍崢的臉色變了。
"你怎么來了？"
他下意識地直起身體，和容知意之間拉開了距離。
"這里是項(xiàng)目辦公室對吧？"我掃了一圈這間房間。
原木色的墻面，嵌入式的音箱，半面墻的唱片架。角落里一盞落地?zé)羯⒅S的光。
窗臺上放著一束還沒枯的白玫瑰。
"二十萬的斯坦威，我的理療金。"我走到鋼琴前面，指尖在琴蓋上劃了一道。
"姜姐，這架鋼琴太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