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松弛，像在聽一個他已經(jīng)看穿了的魔術(shù)。
"是因為林筱？還是因為**手術(shù)我沒守在外面？你到底要我怎樣？阿姨不是挺順利的嗎？我當(dāng)天下午就去了好吧？"
"這跟林筱沒關(guān)系。"
"那你在鬧什么？因為昨晚我沒回你消息？林筱那是車壞在荒郊野外，大半夜一個人，我不去，她出了事算誰的？"
"你說得對。"
"那你——"
"所以我不跟她爭了。"
我從地上站起來。
膝蓋跪久了有點發(fā)麻，站的時候晃了一下，他下意識伸手要扶，被我一個眼神攔住了。
"江渡，下個月五號，我要結(jié)婚了。"
整個房間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他的手維持著伸出去的姿勢，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你說什么？"
"下個月五號，我結(jié)婚。不是跟你。"
他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傷心。
是困惑。
真正的、深入骨髓的困惑。
就好像一只他養(yǎng)了四年的貓突然開口說了人話，而他完全無法處理這個信息。
"夏晚，你是不是在手術(shù)室外面坐了一宿把腦子坐壞了？"
安靜了很長時間。
他盯著我，我看著他。
最終他笑了。笑容里面什么溫度都沒有。
"好，夏晚。你真行。"
3
"為了逼婚你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這句話是他走到陽臺抽完一根煙之后回來說的。
中間隔了大概七分鐘。他需要這七分鐘來把我的話重新翻譯成他能理解的版本——顯然最終翻譯結(jié)果是"她在用極端手段逼我求婚"。
"不是逼婚。"
"那你什么意思？憑空變出來一個新郎官？你認(rèn)識幾個人我不知道嗎？你上班的那個小公司就三個男的，一個禿頭，一個已婚，還有一個去年剛分手的實習(xí)生，你嫁誰？"
他掰著手指頭替我排除，語氣篤定得像在做選擇題，而正確答案只有一個——他自己。
我沒有解釋。
這個反應(yīng)讓他更惱了。
"你拿阿姨的病和分手來要挾我，不覺得太幼稚了嗎？"
他把煙蒂摁滅在我的小貓煙灰缸里，走近兩步。
居高臨下。
這個角度他也很熟練。每次我們吵架吵到最后，他都會站在光里，讓我仰著頭去看他。
逆光之下他的表情通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