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述，今年二十六歲，在城南***做輔警已經三年了。
那天晚上八點，我正在值班室里吃泡面，老周突然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他是我們刑偵中隊的老**，干了快二十年，什么場面沒見過，能讓他臉色難看的事情不多。
“走，出活了?！彼衍囪€匙扔給我，“城中村那邊，舉報一個出租屋涉黃?！?br>我趕緊把泡面放下，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十一月的夜風已經很涼了，我縮了縮脖子，鉆進副駕駛。
“老周，多大案子啊，還讓你親自跑一趟？”
老周沒說話，發(fā)動了車。警笛沒開，車燈也只開了近光，像一頭沉默的野獸在夜色里穿行。我注意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用力，指節(jié)泛白。
不對勁。
城南***在這一片轄區(qū)不算大，城中村那個地方我們也沒少去，抓賭抓嫖都是常事。老周以前處理這種案子都是罵罵咧咧的，嫌麻煩，嫌臟，但從來不會是這個表情。
“老周？”我又叫了他一聲。
“到了你就知道了?！彼D了頓，“這次不一樣?！?br>車開了大概十五分鐘，拐進了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城中村這一片全是自建房，密密麻麻的，像個巨大的水泥迷宮。我們在巷口停下來，已經有幾輛便車停在那里了，是提前過去踩點的兄弟。
老周下車，我跟上去。巷子很窄，兩邊的墻皮剝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磚石。頭頂上是亂七八糟的電線，像一張巨大的蛛網罩在頭頂。空氣里有一股霉味，混著泔水的酸臭，讓人很不舒服。
中隊長陳建明站在巷子深處的一個拐角處，看見老周來了，沖他點了點頭。陳隊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干瘦，眼睛很小但特別亮，像兩顆釘子。我跟著老周走過去，陳隊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確定是這一棟？”老周問。
陳隊沒回答，抬手往前面指了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見一棟四層的自建房，外墻貼著那種廉價的白瓷磚，大部分已經發(fā)黃脫落。樓下的鐵門半開著，里面透出昏黃的光。
“蹲了三天了?！标愱爥旱吐曇粽f，“每天晚上七點到凌晨兩點，人流量很大?；径际悄械?，進去四十分鐘左右就出來。三樓四樓都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