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我放的。輕輕放的。隔壁工位的李想都能作證。
但"放"和"摔"之間的距離，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大概等于零。
"你確實把她的考勤記錄放在她工位上了？"
"是。"
"當著其他同事的面？"
"她工位在開放區(qū)。"
"你有沒有說什么刺激性的話？"
"我說以后痛經(jīng)請用你自己的年假。"
對方在本子上寫了幾筆，沒什么表情。
出來的時候天黑了。手機還給我的那一刻，屏幕亮了，一百多條未讀消息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最上面一條是公司法務(wù)老陳的。
"顧總，網(wǎng)上傳你被刑拘了。"
下面是宋姐的。
"顧總，兩個律師發(fā)了聯(lián)合**，說要代表周楠**公司。我截圖了。"
再下面是我**。
"兒子，你是不是犯事了？**看到新聞氣得血壓上來了。你打個電話回來。"
我沒打。
點開微博看了一眼。
熱搜第三。話題閱讀量兩千六百萬。
評論區(qū)前排是清一色的暴論。
"一個男老板，憑什么管女員工來不來**？"
"這就是職場性騷擾的變體。"
"建議查一下他公司還有沒有別的貓膩，這種人不可能只做了這一件事。"
有人扒了我的企業(yè)信息、學歷**、甚至前女友的微博號。
前女友三年前發(fā)過一條朋友圈："分手快樂。"被截出來配了個標題——"前女友疑似暗示遭受情感控制。"
我把手機屏幕扣在腿上。
出租車在等紅燈，窗外霓虹燈花花綠綠的，像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手機又震了。
法務(wù)老陳的電話。
"顧總，警方要求公司配合調(diào)查，明天會來調(diào)取所有生理假的請假表格和審批記錄。"
"給他們。"
"全部？"
"全部。我們沒什么不能看的。"
老陳沉默了兩秒。
"顧總，我建議你今晚發(fā)一份**，至少把沒有要求登記**周期這個事實澄清一下。"
"不發(fā)。"
"為什么？"
"你覺得現(xiàn)在發(fā)**，有人看嗎？"
老陳沒吭聲。
他知道我說得對。**場上的邏輯很簡單——先定罪，再審判。我說什么都是"自辯"，自辯等于心虛，心虛等于有罪。
到家了。
電梯里遇見隔壁的王阿姨，她看了我一眼，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