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不知清風意
看著男人皺眉不耐的神情,溫念清眨了眨眼眸,眼淚混著鮮血流下。
“顧明琛,你怎么不說她做了什么!”
她狼狽地站起來,將垃圾桶里的碎紙片,撒到顧明琛的身上。
“那是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文章。”
顧明琛聽見她沙啞哽咽的聲音,一愣,他是知道溫念清為此付出多少。
可身邊的許知歡立刻拽住他的袖子。
“明琛哥,你知道我認識的字不多,我就是想學習一下......”
她故意露出臉頰上泛紅的掌印,還有手臂上的輕微擦傷。
“我不是故意的,念清姐姐打我一巴掌,也是應該的?!?br>
“不是你的錯,你也不是故意的?!?br>
顧明琛溫聲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冷地看向溫念清,“你也聽到,這是誤會?!?br>
“至于這些稿子,缺多少,我再陪你寫慢慢寫,回城后也可以寫?!?br>
再寫?
溫念清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顧明琛,那一字一句都是我的心血。”
“我可以把紡織廠里的衣服都撕碎,讓你們再做嗎!”
“夠了!”
顧明琛將人護在身后,不耐煩躁,“那你想怎么樣?你人也傷過了?!?br>
“我要賠償?!?br>
溫念清啞聲說道,聲音透著悲涼,如果人的心已經歪了,那她不要了。
“我要錢?!?br>
顧明琛心里閃過一抹不安,說不清緣由的煩躁。
“溫念清,你什么時候變得勢利眼了?”
他嫌棄地開口,可溫念清只是冷靜地伸手。
“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讓她離開我眼前,我就不計較。”
許知歡開始抽泣,說著就要走,卻被顧明琛拉住。
“小問題,別在意?!?br>
他從口袋里拿出十塊錢,塞到溫念清的手里,“我爸媽討厭愛錢的女人?!?br>
“回城以后,你最好改掉這個毛?。》駝t他們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那更好了?!?br>
溫念清抬眸,沒等顧明琛反應過來,捏緊十塊錢,轉身離開。
她回到房間,將十塊錢整齊放在包里。
顧明琛說她勢利,但這些錢,是她到南城的立身根本。
當晚,溫念清想多攢點錢,于是將那些稿子再寫一遍。
卻沒想到,剛送到村里,就被駁回。
“念清,你是老師,我們不應該這么質疑你,但是,知歡的稿子跟你的,一模一樣。”
溫念清不愿相信地拿過來,只見上面的文字,不可置信地說道:
“我是自己寫的,抄襲的人是她?!?br>
溫念清捏緊紙張,剛說完,想要去對峙,轉身便遇上被顧明琛扶著進來的許知歡。
“許知歡,你要不要臉啊!”
“念清姐,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能污蔑我啊?!?br>
兩人的爭執(zhí),村民們聞到八卦的味道,都圍過來。
“我可以說出依據(jù),你可以嗎!而且昨晚,你把我的文章都拿走撕掉,誰知道你居然還偷偷藏起來一篇?!?br>
許知歡低頭難過地擦眼淚,“念清,你說我抄你的,那要拿出證據(jù)?!?br>
溫念清瞬間看向顧明琛,將自己的文章塞到他的懷里。
“顧明琛,我的文字,你最清楚不過。”
曾經陪自己在昏黃燈光下,寫過無數(shù)篇稿子的人,低頭靜看片刻,修長的指尖微微捏緊。
他看著溫念清期待正義的眼神,而身邊的許知歡可憐兮兮地拽著衣領。
最終,顧明琛垂眸,將文章揉成團,艱難晦澀地開口。
“這稿子是知歡自己寫的。”
“念清,雖然你我有媒妁之言,但我不能偏袒你?!?br>
顧明琛見她窒愣的模樣,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念清,那是知歡的進城文章,一定得有效?!?br>
“至于酬勞,昨晚已經給你了,你懂事點?!?br>
“或者回城以后,你想要多少酬勞?”
溫念清抬頭,眼角泛紅,諷刺的眼神讓顧明琛心頭微堵。
“原來那是抄襲的酬勞?”
“顧明琛,她許知歡要進城,就要踩著我的清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