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擦手。
“滾出去?！?br>“今天下班前，把這份廢紙重做一遍?！?br>“做不完，明天自己去辦離職?！?br>顧嶼不再說話。
我蹲下身子，我撿起地上那些廢紙。
喬娜高跟鞋踩在最后一張紙上，喬娜彎腰說話。
“林悅，別以為多讀了幾天書就能飛上枝頭。”
“在這個公司，得罪了我，你就只有當(dāng)狗的命。”
我抽出那張紙離開總裁辦。
回到工位，旁人都在看我。
我把頭埋在電腦屏幕后，眼淚掉在鍵盤上。
這半年來，無論我多努力，顧嶼都在找我麻煩。
顧嶼甚至縱容喬娜這種人欺負我。
晚上十一點，大廈只剩我工位亮著燈。
我胃里一天沒吃飯，正在發(fā)痛。
我靠在椅子上摸出手機，點開樹洞社交軟件。
這是我生活里的慰藉。
我在上面認識了一個叫匿名者X的人。
我們聊了半年，不知道對方性別和長相。
X總會在我難受的時候安慰我。
我手指用力的在屏幕上敲擊。
“那個死面癱今天又發(fā)瘋了！”
“他拿煙灰缸砸我！還包庇一個什么都不會的***！”
“我真的好想往他的咖啡里倒一整瓶鶴頂紅！”
消息發(fā)出去兩秒。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
“寶寶別氣，他又欲求不滿拿你撒氣了？”
我吸了吸鼻子，按住語音鍵，帶著哭腔罵著：
“他哪里是欲求不滿？他就是個死太監(jiān)！”
“天天冷著一張欲求不滿的臉，看誰都像欠他八百萬！”
“我敢打包票，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女人，他就是個***的**控制狂！”
發(fā)完語音我心情好了一點。
幾分鐘后，X回了一條長語音。
X的聲音經(jīng)過軟件處理，語調(diào)很溫柔。
“罵得好?！?br>“不過，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女人？”
“說不定，他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強迫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呢？”
我聽著這話翻了個白眼，我打字回復(fù)：
“他要是喜歡我，我直播吃鍵盤！連帶著鼠標(biāo)一起吞下去！”
X發(fā)來一個輕笑的語音。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快去點個外賣，別餓壞了胃，明天，說不定他就會倒霉了。”
看著屏幕上的字，我嘴角上揚。
陌生人的關(guān)心讓我心里好受許多。
2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