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不大，但病房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語氣不像是一個流落在外二十三年的孩子在面對親生父母時該有的激動或怨恨，反而像是一個街邊混混在跟人搭訕。
許若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往前走了一步：“沈渡，這些年你受苦了——”
“打住。”沈渡豎起一根手指，笑容不變，“我活得挺好的，不用哭?！?br>顧遠山皺了下眉。他顯然不太喜歡沈渡這種吊兒郎當?shù)膽B(tài)度，但鑒定報告不會有假，DNA比對的結果擺在那里，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身后的秘書適時遞上一份文件，顧遠山接過來放在床邊：“這是顧氏集團法務部草擬的協(xié)議。你回歸顧家后，會得到一套市中心的公寓、一輛車，以及每月五十萬的生活費。另外，你的身份會重新登記，改回顧姓。衍之那邊我們已經安排了，他依然是顧家的孩子，你們都是顧家的兒子?！?br>聽到這里，沈渡終于笑出了聲。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覺得好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留置針差點被他甩脫，護士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來。
“你笑什么？”那個扎馬尾的女孩忍不住了，聲音尖利，“爸在跟你談正事！”
沈渡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轉過頭，直直地看向那個女孩。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兩塊打磨過的黑曜石，此刻里面盛著某種危險的光。那個女孩被他的眼神看得往后縮了半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你叫什么？”沈渡問。
“顧念恩，我是**妹?！鳖櫮疃鲹P著下巴，“我警告你，衍之哥在顧家二十三年，他是我的親哥哥，你別想欺負他?！?br>沈渡點點頭，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你項鏈挺好看的?！?br>顧念恩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那條寶格麗的項鏈。
沈渡已經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顧遠山，伸手拿起那份協(xié)議翻了翻，然后非常隨意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協(xié)議撕成了兩半。
紙片飄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我不要房子，不要車，不要錢?！鄙蚨砂阉榧垟n了攏，塞進床頭柜的抽屜里，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但我會跟你們回去?！?br>顧遠山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你想要什么？”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