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自己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營，雖然起點也不高，但她肯學(xué)肯拼，一年內(nèi)從專員升到了高級專員，月薪漲到了一萬五。每次她跟陳嶼分享升職加薪的喜訊，陳嶼都會笑著說“我老婆真棒”，然后眼神里會閃過一絲她看得懂的東西——那是一個男人被比下去之后的、難以言說的失落。
有一次，林薇的公司搞團建，可以帶家屬。她興沖沖地跟陳嶼說了，陳嶼猶豫了一下，說：“你們公司都是互聯(lián)網(wǎng)精英，我一個做小廣告的，去了怕給你丟人?！?br>林薇說：“怎么會呢？你比我厲害多了，你那個插畫在站酷上不是好幾萬閱讀嗎？”
陳嶼笑了笑，沒再說什么，但最后也沒去。
那天團建，林薇的同事們帶的家屬，有做金融的、做芯片的、做醫(yī)生的，聊的都是什么PE、VC、科創(chuàng)板。林薇坐在角落里，忽然意識到，如果陳嶼來了，別人問他做什么的，他說“廣告設(shè)計”，然后呢？然后就沒話聊了。
她為自己的這個念頭感到羞恥。她罵自己勢利，罵自己虛榮，但那個念頭像一根刺一樣扎在那里，拔不出來。
4.
真正讓事情起變化的，是她爸爸要來**這件事。
林薇的爸爸林建國，在紹興做了一輩子建材生意。他這個人沒什么文化，初中沒畢業(yè)就出來闖蕩了，但他有一樣本事——看人準(zhǔn)。準(zhǔn)到什么程度呢？他手底下十幾個業(yè)務(wù)員，誰老實誰滑頭誰有潛力，他三個月就能摸得一清二楚。二十年了，他看走眼的次數(shù)，用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林薇從小就知道，她爸的話，就算不好聽，也是對的。
但她這次不想聽。
林建國來**的前一天，林薇跟陳嶼在電話里吵了一架。其實也不算吵，就是林薇說了句“我爸來的時候你穿正式一點”，陳嶼說“我哪件衣服不正式”，林薇說“你別穿那件格子襯衫了，顯得太學(xué)生氣”，陳嶼突然就火了：“我穿什么都要管？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家？”
林薇愣住了。陳嶼從來沒這樣跟她說過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嶼的聲音軟下來：“對不起薇薇，我今天加班太累了，心情不好?！?br>林薇說沒事，掛了電話，心里卻翻江倒海。
那句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