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敝苁妩c頭，“但是你哥已經(jīng)半年多沒管**了。按照附件的認定標準，他已經(jīng)不符合贍養(yǎng)義務(wù)了。”
“那是不是——”
“理論上，你隨時可以發(fā)律師函。”
周叔看著我。
“但**讓我等三年。他說，給你哥一個機會?！?br>我沉默了。
“不過——”周叔推了推眼鏡，“**也說了另一句話?！?br>“什么？”
“他說，‘如果建國連三年都等不到就露出真面目，那小敏不用等。’”
我攥著那封信。
紙上還有爸爸的氣息。
好像他還在。
好像他還坐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
“爸心里有數(shù)?！?br>爸。
你真的心里有數(shù)。
6.
我沒有馬上行動。
我把遺囑和信帶回了家。
鎖在抽屜里。
老公問我怎么了。
我給他看了遺囑。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是個明白人。”
“嗯。”
“你打算什么時候用？”
“再等等。”
我想再給哥哥一次機會。
萬一呢？
萬一他良心發(fā)現(xiàn)了呢？
我等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我留心觀察了哥哥對媽**態(tài)度。
媽媽在我家住了五個多月了。
哥哥來看過她兩次。
第一次是來借媽**醫(yī)?？ā┳赢a(chǎn)檢要用。
第二次是來拿媽**戶口本——辦什么證要用。
兩次加起來，在我家待了不到四十分鐘。
沒有一次是專門來看媽**。
生活費？
零。
從分家到現(xiàn)在，哥哥沒給過媽媽一分錢。
打電話？
媽媽打給他的，他有時候接，有時候不接。
他主動打的？
一次都沒有。
我記得有一天晚上，媽媽在客廳看電視。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哥哥。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建國——”
“媽，你那個存折放哪了？就是爸以前那個舊存折?！?br>“存折？”
“嗯，里面好像還有一萬多。我找找?！?br>媽**表情暗了下去。
“在老房子的柜子里。第二格?！?br>“行。我去拿。”
“建國，你什么時候來接媽——”
嘟嘟嘟。
掛了。
媽媽舉著手機，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放下。
繼續(xù)看電視。
那一刻，我做了決定。
不等了。
我給周叔打了電話。
“周叔，我準備好了?！?br>“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