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把行程表遞過來，語氣平穩(wěn)：“晚上有個校友企業(yè)的走訪，對方安排了晚餐，順便是你們那一屆的同學聚會?！?br>我掃了一眼地點。
熟悉的城市。
指尖在紙面上停了一瞬。
“推不掉？”
秘書搖頭：“對方已經對接好了，名單也報上去了?！?br>我點了點頭，把材料合上。
這種場合，本來就不需要太多情緒。
時間很緊，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直接過去。
包間在三樓。
門還沒推開，就能聽見里面的聲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說誰這些年混得不錯，還有人提起誰結婚了、誰離婚了。
語氣輕松，帶著點刻意的熱鬧。
我推門進去。
聲音在一瞬間斷了一下。
不是全部停下，是那種自然中斷。
靠近門口的幾個人先看到我，表情明顯愣住。
有個男同學盯著我看了兩秒，試探著開口：“……喻長青？”
我點頭。
他臉上的表情從不確定變成了確認，然后迅速帶出笑：“你這變化有點大?！?br>桌上的人陸續(xù)轉過頭。
有人在打量，有人低聲問旁邊的人。
我走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沒有刻意往誰那邊靠。
氣氛很快重新熱起來。
只是話題開始繞著我打轉。
“你現(xiàn)在在哪工作？”
“聽說你調走之后就沒消息了。”
“這些年都沒見過你?！?br>我簡單回應，沒有展開。
他們的問題越來越具體。
有人明顯帶著好奇，也有人在試探。
就在這時，坐在主位旁邊的一個人放下杯子，說了一句：“他現(xiàn)在在市里?！?br>語氣不算重，卻足夠讓周圍安靜下來。
另一人接話：“紀委那邊的?！?br>有人吸了口氣。
有人立刻收起剛才的隨意。
再有人低聲確認：“**？”
那人點了點頭。
這一下，整個包間的氣氛徹底變了。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人坐直了。
說話的聲音也壓低了一點。
剛才還帶著調侃的語氣，變成了客氣。
我端起杯子，沒有接這個話題。
這種變化，我見過很多次。
不新鮮。
但落在這個場合，還是有點明顯。
有人開始主動給我倒酒。
有人把話題往輕松的方向拉，試圖緩和剛才的停頓。
就在這時，包間另一側有人站了起來。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