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過來的。
**天傍晚，門鈴響了。
程屹洲站在門口，提著我媽最愛吃的車厘子和一箱牛奶，襯衫扎進褲腰里，刮了胡子，整個人干干凈凈。
我媽笑著去開門，他進來先喊了聲"阿姨"，然后一臉誠懇地坐到沙發(fā)上。
"阿姨，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知寧。之前有些舊賬沒處理干凈，讓她誤會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放在茶幾上，推到我面前："以后工資卡交給你管，密碼是你生日。"
我媽眼神亮了。
從小到大，她最在意兩件事：一是男人肯不肯交錢，二是回不回家吃飯。程屹洲一張卡全解決了。
"知寧，你看人家態(tài)度多好。"我媽拍了拍我的手背，"男人知道顧家就行了，日子是往后過的。"
程屹洲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篤定。
他知道我會接。
因為我每一次都接。
不要彩禮的時候我接了，三百塊婚紗的時候我接了，沒有蜜月的時候我也接了。他太了解我了——或者說，他太了解那個為了維持體面而一退再退的宋知寧了。
我把卡拿過來。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壓下去，換上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
那個弧度很短，不到半秒。
但我看見了。
晚飯他幫我媽洗碗，還接了我爸的電話聊了十分鐘股票。
走的時候他在門口抱了我一下，湊到耳邊說："別鬧了，回家。"
"再住兩天。"
他點了點頭，沒勉強，轉(zhuǎn)身進了電梯。
門關(guān)上之后，我站在玄關(guān)沒動。我媽在身后喊我吃水果，我應(yīng)了一聲，回房間鎖上門。
拿出那張卡，翻到背面。
密碼是我生日。
他說得很自然，好像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可問題是——我認識他三年，從來沒見他用過這張卡買任何東西。他發(fā)工資用的是另一個賬戶，和我吃飯、交房租、還花唄，走的全是微信零錢。
這張卡，從來沒出現(xiàn)在我們的日常生活里。
它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銀行柜臺。
修改密碼，打印流水，查詢余額。
ATM屏幕上跳出一行數(shù)字：3,600.00元。
三千六百。
這張他口口聲聲"以后全交給你"的卡里，只剩三千六百塊錢。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