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撂。
惡奴走后，張雨霖才松了口氣，靠在墻上緩了半天。
他摸了摸自己的斷腿 —— 原主就是被張大戶的人打斷了腿，扔在破廟里等死，才讓他穿越而來。好在只是骨裂，不是粉碎性骨折，他憑著現(xiàn)代的急救常識，找了兩根筆直的木棍，用破布緊緊固定住斷腿，又用僅有的十幾個銅板，去附近的村子換了退燒的草藥、高粱米和一小瓶烈酒。
烈酒消毒，夾板固定，物理降溫，草藥退燒。
三天時間，他硬生生靠著最基礎(chǔ)的現(xiàn)代醫(yī)學(xué)常識，把自己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高燒全退，斷腿雖然還不能快跑，但正常走路已經(jīng)無礙，剛好趕得上湖州府試開考。
府試當日，湖州府學(xué)考場外人頭攢動。
赴考的書生們個個錦衣華服，身邊跟著拎考籃、捧暖爐的書童，唯獨張雨霖，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長衫，褲腿還打著固定斷腿的補丁，手里拎著個掉了漆的舊木盒，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喲，這不是那個要被賣去黑礦的張雨霖嗎？居然還真敢來考府試？”
“穿得跟個叫花子一樣，也敢進考場？我看他連筆墨都買不起，怕是來蹭飯的吧？”
“聽說他還想告張大戶？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寒門泥腿子，也配跟張大戶斗？”
幾個之前跟張大戶交好的落榜書生，圍著他陰陽怪氣地嘲諷，聲音大得半個考場外都能聽見。周圍的考生紛紛側(cè)目，對著他指指點點，滿臉鄙夷。
張雨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往考場門口走。
守門的差役伸手就要攔他，可還沒等開口，考場內(nèi)傳來一聲輕咳。湖州知府、本次府試主考官周恒，正站在儀門內(nèi)，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張雨霖身上。
他剛才聽見了那些嘲諷，也看清了這個年輕人 —— 哪怕衣衫破舊，被眾人**，依舊脊背挺直，眼神清亮，沒有半分卑怯，跟周圍那些酸腐書生比起來，簡直是云泥之別。
“讓他進來?！?周恒淡淡開口，“科舉取士，取的是才學(xué)，不是衣衫。再敢在考場外喧嘩滋事，以擾亂考場論處，剝奪**資格。”
一句話，剛才嘲諷得最兇的幾個書生瞬間閉了嘴，臉色慘白，連頭都不敢抬。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