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廢為庶人，押送冷宮的那天。
我昔日的“好姐妹”們都來送行了。
賢妃扔給我一個餿饅頭：“妹妹，路上吃，別餓著。”
淑妃掩唇輕笑：“冷宮里老鼠多，妹妹可要當(dāng)心些?！?br>我一聲不吭，任她們羞辱。
直到被推進那扇破敗的大門，我回頭，對她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們不知道，冷宮的守衛(wèi)，是我父親的舊部。
更不知道，前朝太子，就藏在這冷宮里。
她們送我的不是死牢，而是我復(fù)仇的兵器庫。
01
我被廢為庶人，押送掖庭宮的那天，雪下得很大。
鵝毛一樣的雪片，落在我單薄的囚衣上。
很快就融化，濕意刺進骨頭里。
長長的宮道，空無一人。
只有兩個面無表情的太監(jiān)，一左一右押著我，手臂被鉗得生疼。
快到掖庭宮門口時，幾頂華麗的暖轎攔住了去路。
轎簾掀開，露出幾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
為首的，是新晉的賢妃，高月。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宮裝，外面罩著雪白的狐裘，襯得她面色如玉。
“喲，這不是沈妹妹嗎？”
她身邊的淑妃柳絮掩著嘴，發(fā)出一聲夸張的笑。
“姐姐，可不能再叫妹妹了，如今就是個庶人，一個罪婦?！?br>高月走下轎，身后的宮女立刻為她撐開一把油紙傘。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鳶，你也有今天。”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這張臉，曾經(jīng)對著我笑得溫婉純良。
說姐姐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是我，把她從一個不起眼的才人，一步步推到妃位。
高月見我不出聲，似乎覺得無趣。
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東西，扔到我腳下的雪地里。
是一個黑乎乎、硬邦邦的饅頭，上面還有幾點綠色的霉斑。
“路上吃，別餓著。冷宮的日子，可長著呢。”
她語調(diào)溫柔，像是在關(guān)心一個許久未見的好友。
“姐姐真是心善。”
柳絮跟著附和，聲音尖細。
“不過冷宮里老鼠多，妹妹可要收好了，別被搶了去?！?br>她們身后的幾個嬪妃，也跟著咯咯地笑起來。
周遭的譏笑，似一把把利刃，狠狠割著我的耳膜。
我始終沒有說話。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毫無波瀾。
我只是看著她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