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的笑意擴大，看向臉色鐵青的王媽。
“王媽，你剛才說什么？”
“先生回來會不高興？”
我緩緩走過去，直視著她那雙渾濁的眼睛。
“你是說，這個家，是先生說了算？”
“還是……”
我的聲音陡然變冷。
“你說了算？”
王**身體抖了一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緊逼。
“看來是我這個女主人，平時太和善了?！?br>“讓你們都忘了，誰才是顧家的當家主母。”
我環(huán)視一圈，所有傭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很好，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顧燼言身上。
他正抬起頭，用一種復雜的、探究的眼神看著我。
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聲音依舊輕柔。
“過來?！?br>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地上爬起來，慢慢走到我身邊。
我拉起他的小手，入手一片冰涼。
然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高高揚起他的手臂。
擼起他的衣袖。
一小片青紫色的瘀傷，赫然出現(xiàn)在他白皙的手臂上。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現(xiàn)在，告訴我?！?br>“是誰，讓你跪下的？”
02
顧燼言的身體猛地一抖。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飛快地看了一眼王媽。
王**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您這是什么意思？”
她強裝鎮(zhèn)定，聲音卻在發(fā)顫。
“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您不能憑一塊瘀傷就……”
“我問你了嗎？”
我冷冷地打斷她。
我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顧燼言。
“我只問你。”
“是誰？”
客廳里的屋里靜得嚇人。
顧燼言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王媽是顧家的老人，是顧琛特意留下來“照顧”他，或者說，監(jiān)視他的人。
某種程度上，王媽代表著顧琛的意志。
得罪了王媽，就是得罪了他那個冷漠的父親。
而我這個后媽，在他眼里，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外人。
他不敢賭，不敢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一個敵我未明的女人手上。
我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