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塵的車燈更明亮的光，刺破了黑暗的雨夜。
02
我在一陣顛簸中醒來。
身下是柔軟的擔架，耳邊是救護車呼嘯的聲音。
“孕婦恢復意識了?！?br>一個溫柔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戴著口罩的臉。
是醫(yī)護人員。
我得救了。
“我的孩子……”我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肚子。
“別擔心，你很堅強，孩子也沒事，我們正在去醫(yī)院的路上?！?br>她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我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了一些。
緊接著，新一輪的劇痛再次席卷而來。
我痛得渾身痙攣，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到達醫(yī)院后，我立刻被推進了產(chǎn)房。
燈光慘白，器械冰冷。
醫(yī)生和護士在我身邊忙碌著，他們的對話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產(chǎn)婦大出血，情況危險?！?br>“血壓在下降?！?br>“準備搶救?！?br>我的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來回拉扯。
我只有一個念頭，保住我的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我以為一個世紀都過去了。
一聲響亮的啼哭，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生了，是個男孩，六斤八兩，很健康。”
護士把一個皺巴巴的小嬰兒抱到我面前。
我看著他，眼淚瞬間決堤。
這是我的孩子，是我拼了命生下來的寶貝。
我伸出手，想要觸摸他。
可身體的虛弱讓我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家屬呢？家屬在哪里？產(chǎn)婦需要立刻簽字手術(shù)。”
護士焦急地喊著。
家屬？
我的家屬，此刻應該正守在他的白月光身邊吧。
我苦笑了一下，報出了顧言塵的電話。
護士打過去，那邊卻遲遲無人接聽。
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是同樣的結(jié)果。
“聯(lián)系不上嗎？”醫(yī)生的聲音很嚴肅，“產(chǎn)婦情況很不好，必須馬上手術(shù)?！?br>“再打她婆婆的電話試試?！?br>我虛弱地報出婆婆劉梅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半個小時后，劉梅和顧言塵的妹妹顧瑤出現(xiàn)在病房外。
劉梅一看到我，沒有半句關(guān)心，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溫晴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你知不知道言塵為了你，差點耽誤了薇薇的治療？”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