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她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眼神里全是嘲弄。
她大概在想。
這個連醋都要蹭兩勺的男人。
這輩子，都和這樣的場面無緣。
我看到了她的表情。
沒有理會。
我邁開步子。
徑直朝著那三百人走去。
人群，自動為我分開了一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三百道目光。
尊敬，且狂熱。
我對面，女老板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她似乎在等著看我被保安趕走的笑話。
我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站定。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行政總監(jiān)。
他拿著一個擴音喇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全體都有！”
“向我們最尊敬的老板！”
“問好！”
03
行政總監(jiān)的聲音，像一顆炸雷。
在喧鬧的街口，炸響。
三百人，齊刷刷地轉身。
面向我。
然后，他們深深地鞠躬。
九十度。
動作整齊劃一。
像排練了無數(shù)遍。
緊接著。
一個更響亮，更整齊，更震撼的聲音。
沖天而起。
“老板好！”
三個字。
三百張嘴。
匯成了一股聲浪。
一股足以掀翻一切的聲浪。
它席卷了整條街道。
震得所有圍觀路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震得鴻運酒樓的玻璃門，都在微微顫動。
也震得對面餃子店那個小小的招牌，仿佛都晃動了一下。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所有的嘈雜，所有的議論。
都在這聲排山倒海的問好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這三個字，在空中回蕩。
老板好。
老板好。
老板好。
我能清晰地看到。
對面。
那個抱著胳膊，準備看我笑話的女老板。
臉上的譏諷笑容，瞬間凝固。
就像一尊劣質的蠟像。
一點一點，從嘴角開始龜裂。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跳出來。
里面寫滿了驚駭。
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張開嘴。
似乎想說什么。
卻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
她手里的那個不銹鋼漏勺，還掛著幾顆沒瀝干的餃子。
“吧嗒。”
一聲清脆的響聲。
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漏勺，從她僵硬的手中滑落。
掉在了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彈跳了兩下。
不動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