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包廂門的時候，顧淮正半蹲在一個小女孩面前，替她扶正生日帽，笑著說了一句。
“想怎么叫都行，叫爸爸也可以?！?br>我手里的蛋糕盒，差點掉到地上。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有人尷尬地笑著打圓場。
“童言無忌，顧總就是會哄孩子?！?br>“是啊，果果一直缺個父親角色嘛?！?br>“若薇，你看顧淮多有耐心?！?br>我站在門口，沒動。
蛋糕盒上還印著“結婚紀念日快樂”六個字。
今天是我和顧淮結婚六周年。
他下午還發(fā)消息給我，說晚上有個應酬，可能會晚點回來，讓我別等。
我信了。
我還特意推了一個很重要的客戶飯局，親自去拿他前陣子一直想吃的那家黑森林蛋糕。
結果一推門，就看見我老公在別人女兒面前，學著當爸爸。
顧淮終于抬頭看見了我。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站起身，喉結滾了滾。
“知寧，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他，視線掃過包廂。
主位旁邊坐著溫若薇，顧淮大學時愛得死去活來的前女友，也是他嘴里那個“早就過去了的人”。
她穿著一條米白色連衣裙，長發(fā)柔順地披著，手邊放著一個兒童水杯，看到我時，先是怔了兩秒，然后站了起來，表情恰到好處地無措。
“知寧姐，你別誤會，今天是果果生日，大家就是一起吃個飯，剛剛是孩子胡鬧，顧淮只是順著她一句?！?br>她叫得真自然。
知寧姐。
像我們之間已經熟得能共享一個男人的體面。
我沒接她的話，只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投影屏。
上面滾動著一行粉色的字。
“祝果果小公主五歲生日快樂?！?br>我忽然笑了一下，把蛋糕盒放在桌上，聲音很輕。
“是我來早了，還是我來錯地方了？”
沒人說話。
顧淮快步走到我面前，想接過我手里的包。
我躲開了。
他壓低聲音：“知寧，先回去，我回頭跟你解釋。”
“解釋什么？”
我抬眼看他。
“解釋你怎么從應酬現場，解釋到前女友女兒的生日宴上。還是解釋你剛才那句，叫爸爸也可以？”
顧淮眉頭皺起來，像是嫌我當眾不給他留面子。
“你別在這兒鬧，孩子還在?！?br>我點了點頭。
“行，孩子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