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急救室。

恍惚間，他們好像在吵什么。

但我漸漸聽不清了。

4.

這次我在ICU躺了三天。

顧寒說，顱內有出血點，幸好位置不深。再偏一厘米就壓到腦干了。

姜培風在ICU門外的塑料椅上坐了三天三夜。

護士說他****，誰勸都沒用。

第三天早上**的時候，值班護士差點沒認出他來——頭發(fā)白了一**，原本保養(yǎng)得當?shù)哪樕先呛纭?br>
姜硯把自己關在姜家老宅的書房里，誰也不見。

我轉入普通病房的第一天下午，門被推開了。

陸嶼白站在門口。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發(fā)型打理得一絲不茍。身后站著姜佳佳，一身淺粉連衣裙，低眉順眼。

他是姜家老爺子在世時給我定下的婚約對象。

陸家長子，做投行的，家底豐厚。

我回姜家之前，從沒見過他。

回姜家之后，他來了三次，每次都跟姜佳佳一起。

陸嶼白推開門，身后跟著姜佳佳。

「姜雪，你鬧夠了沒有？」

陸嶼白的語氣不耐煩。他走到床邊，把一份文件甩在被子上。

「佳佳因為你的事，被圈子里的人指指點點，連姜氏的代言都丟了。你馬上發(fā)個**，說蛋糕的事是你自己不小心?！?br>
我看著那份**，覺得荒唐。

大意是我承認蛋糕事件系個人疏忽，與姜佳佳無關，向公眾致歉。

最下面留了簽名欄。

姜佳佳站在陸嶼白身后，垂著眼簾，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嶼白哥哥，你別逼妹妹了，她身體不好……」

陸嶼白冷著臉：「身體不好不是她惡毒的理由?！?br>
我把**對折。再對折。然后沿著折痕，一下一下撕開。

陸嶼白的臉沉到了極點。：「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我打著點滴的手腕。

「你今天必須簽字！」

他力氣很大，針頭在我的血**劇烈滑動。

鉆心的疼。我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掙扎了一下。

他非但沒松手，反而擰了一下我的手腕。

留置針的固定翼被徹底扯脫。

血從手背的**里往外涌，幾秒鐘就浸透了白色的被套。

「你放手……」我聲音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