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他確實經(jīng)常握我的手，翻來覆去地看，我以為那是心疼，原來是在比較。
越往后翻，越像鈍刀子割肉。
女兒一歲生日，我親手做了蛋糕，奶油抹得不均勻，但女兒吃得滿臉都是。他在旁邊錄像，笑得很溫柔。蘇晚發(fā)消息說：蛋糕丑死了，你拍那個視頻是要留念嗎？留念她有多笨手笨腳？
他回：別這么說她。
蘇晚回了一個問號。
他回：算了，你想說就說吧。
算了。你想說就說吧。這個男人連維護我都維護得半心半意，好像我的尊嚴只值一句輕飄飄的勸阻，勸阻無效也就隨她去了。
女兒兩歲那年，我發(fā)現(xiàn)蘇晚朋友圈里有一張照片，是她和一只金毛犬的合照，配文是“一家三口”。我沒多想，以為她說的是她和狗還有男朋友。她沒有男朋友，至少我不知道她有?，F(xiàn)在回頭看那張照片，**里的茶幾上擺著兩個杯子，一男一女。那只金毛犬我見過，在丈夫公司年會的照片里，是老板養(yǎng)的狗。
一家三口。她說的是她自己、我丈夫，還有那只狗。
我吐了。
趴在地板上干嘔了五分鐘，什么都吐不出來，胃像被人攥成一團。手機屏幕還亮著，碎屏的裂紋正好劈在蘇晚臉上，像某種**的報應。
外面下雨了。天氣預報說臺風要來了，窗戶沒關緊，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像鬼影。我站起來，腿是軟的，扶著墻走到窗前，看到對面樓還有幾家亮著燈。那些窗戶里的人在做什么？在吵架，在冷戰(zhàn)，在假裝幸福，還是真的幸福？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車禍那天，我為什么會在那條路上？
那天我要去接女兒放學，導航導了最近的路。那條路會經(jīng)過蘇晚住的小區(qū)。我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后面一輛貨車闖了紅燈，直接撞上來。氣囊彈出來的時候，我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女兒還在等我。
現(xiàn)在我想問的是，為什么蘇晚會剛好在醫(yī)院？車禍發(fā)生的醫(yī)院離她家四十分鐘車程，離她公司更遠。她在那里的理由只有一個——她本來就和我丈夫在一起。
他們那天在一起。在我的車禍現(xiàn)場附近。然后一起去了醫(yī)院，手牽手坐在搶救室外面，等著看我死沒死。
我沒死。所以他們的故事還得繼續(xù)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