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齊齊地摞好，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做完這一切，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打開藥瓶，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吞下去?？挂钟舻乃帲粤丝靸赡炅?，劑量從半粒加到兩粒。沈漫說過，不能停，停了會出問題。
她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靠枕，盯著茶幾上那份協(xié)議發(fā)呆。
客廳的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凌晨三點四十二分，門鎖響了。
周晏京推門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身酒氣。他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領帶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頭發(fā)微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林語熙坐直了身子。
周晏京踢掉皮鞋，歪歪斜斜地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的東西。
腳步頓住了。
酒醒了大半。
他彎腰拿起那份協(xié)議，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去，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冷到骨頭里的笑。
“離婚協(xié)議。”他念出聲來，聲音啞得像砂紙，“林語熙，你可真行?！?br>林語熙沒動。
周晏京把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看到她的簽名，指尖猛地收緊，紙張被攥出了褶皺。
“三年期滿?！绷终Z熙開口了，聲音很輕，“當初說好的?！?br>“說好的？”周晏京把協(xié)議往茶幾上一摔，紙張散了一地，“誰跟你說好的？奶奶嗎？她人都走了，你拿她的話來堵我？”
林語熙彎腰去撿地上的紙，手指剛碰到紙面，周晏京一把搶過去，兩下撕成碎片。
碎紙片紛紛揚揚地落在地毯上。
“你就這么著急要擺脫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眶通紅，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弧度，“怎么，好去嫁我哥？”
林語熙的手指僵了一瞬。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她太了解周晏京了。他一旦喝了酒，就會變成一只刺猬，把所有的刺都朝外豎起來，越是在乎的東西越要先刺傷。跟他解釋是沒有用的，醉酒的人聽不進去任何道理。
“你不說話？”周晏京的聲音拔高了，“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行，林語熙，你厲害。在我家住了二十年，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穿我家的，轉(zhuǎn)頭看上我哥——”
“你喝多了。”林語熙站起來，聲音平穩(wěn)得不像話，“去睡吧?！?br>她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周晏京在身后重重地踹了一腳茶幾，茶杯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