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謝了醫(yī)生，感謝了護士，感謝了所有關心周家的朋友?！?br>“唯獨，沒有提過我的名字?！?br>“對我來說，那場手術，是我差點丟了半條命的噩夢?！?br>“對你們來說，那只是周氏集團上演的一場‘生命奇跡’?！?br>“而我，連擁有姓名的資格都沒有。”
我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電話那頭。
周啟明呼吸一滯。
“許昭，我知道，是我們對不起你。”
“你回來，我補償你?！?br>“錢，房子，車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肯救我爸！”
“你開個價！”
我笑了。
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出來。
笑聲很輕，卻帶著無盡的諷刺。
“周啟明?！?br>“你真的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能用錢買到嗎？”
“我的血，我的骨髓，是非賣品?！?br>“它們曾經(jīng)無償?shù)鼐冗^你父親一次?！?br>“那是我作為一個人，對生命的敬畏。”
“但現(xiàn)在……”
我頓了頓，清晰地說道：
“我不愿意了?！?br>“周總，你父親的命，我不救?！?br>說完。
我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將那個糾纏不休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凈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郁結(jié)在胸中兩年的濁氣。
終于，散了。
05 寧靜
拉黑周啟明之后。
我把手機扔在柜臺上。
繼續(xù)收拾店里剩下的花材。
把斷掉的玫瑰花瓣掃進簸箕。
給快要枯萎的繡球噴上水霧。
一切都和我計劃中的一樣。
我的心跳沒有加速。
手也沒有發(fā)抖。
那個曾經(jīng)能輕易攪亂我整個世界的名字。
如今，再也無法在我心里掀起波瀾。
第二天，我照常早起。
去鎮(zhèn)子外的花卉市場進貨。
清晨的薄霧里，帶著露水的鮮花，散發(fā)著最原始的生命氣息。
我挑了最新鮮的白百合，香檳玫瑰，還有幾大捧毛茸茸的洋甘菊。
回到店里。
我把花束一一解開，分門別類地**干凈的玻璃瓶里。
陽光從雕花的木窗格里照進來。
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隔壁書店的老板溫然，端著一杯手沖咖啡走進來。
他穿著白色的棉麻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