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進化：從末世殺到武神
同行------------------------------------------。，陸野帶著隊伍沿著一條早已廢棄的省道向北行進。路面裂開了無數(shù)道縫隙，野草從裂縫中瘋長出來，有些地方的路基已經(jīng)被樹根拱得變形，車輛根本無法通行，但對于步行的人來說，這已經(jīng)是相對好走的路線了。，王戰(zhàn)的傷勢恢復(fù)得比預(yù)期快得多。右臂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血痂，左腿的劃傷也不再影響行走。開元境中期的恢復(fù)能力確實驚人——陸野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手里始終握著那把消防斧，目光不停地掃視兩側(cè)的廢墟。小鹿跟在她身后，腳步虛浮但咬牙堅持著。老周走在最后，呼吸聲越來越重，但始終沒有掉隊?！巴！！标懸巴蝗慌e起左手，五指張開。，王戰(zhàn)迅速靠近陸野，方晴則帶著小鹿和老周退到了路邊的一輛翻倒的貨車后面。，省道拐彎的位置，有幾具**。，是異獸的。，兩人壓低身形，一左一右沿著路邊的壕溝向前摸去?！鞘侨蛔儺惾?*。，皮毛呈灰黑色，嘴巴比普通犬類更長，牙齒外露，四肢粗壯。這三只變異犬的死狀很慘，身體被什么東西切開了，切口整齊得像刀切豆腐，內(nèi)臟流了一地，血液已經(jīng)凝固發(fā)黑，死亡時間至少在十個小時以上。，臉色變了?！斑@不是異獸干的?！彼檬种副攘吮惹锌诘倪吘墸扒忻婀饣?，沒有撕裂痕跡，是利器。而且是瞬間切斷的，骨頭和肉一起斷，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人干的？”陸野問?！叭?，或者比人更可怕的東西?！蓖鯌?zhàn)站起來，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但這種切割方式，不像是普通的刀劍能做到的。能把變異犬的身體一刀兩斷，至少需要凝丹境以上的實力，而且武器也不是凡品?！?br>陸野默默記下這個信息。凝丹境，**境，比王戰(zhàn)高兩個大境界。
“有沒有可能是覺醒者的能力？”他問。
“有可能?！蓖鯌?zhàn)說，“有些覺醒者的天賦是念動力、風(fēng)刃、劍氣之類的東西，能做到這種效果。但不管是誰干的，這個人很危險——至少對我們來說是危險的。凝丹境的人，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我們?！?br>兩人沒有在**旁邊停留太久。血腥味會吸引更多的異獸，而那些殺了變異犬的存在也可能還在附近。
隊伍繼續(xù)前進，但氣氛明顯變得更加緊張了。
又走了大約半小時，省道兩側(cè)的建筑開始變得密集起來，意味著他們正在進入城市的北部區(qū)域。這里的建筑損毀程度比南部稍輕一些，有些樓房的框架還基本完整，但窗戶全部碎裂，外墻布滿了裂縫和攀爬植物的藤蔓。
王戰(zhàn)突然停下了腳步，鼻子**了兩下。
“有血腥味，新鮮的?！?br>陸野也聞到了——不是那種腐爛的臭味，而是鐵銹般的新鮮血腥氣，就在前方不遠處。
他們轉(zhuǎn)過一個彎，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只變異犬正在撕咬一具**。**的主人已經(jīng)看不清面目了，衣服被扯得稀爛，內(nèi)臟被拖出了腹腔。變異犬的嘴上全是血，聽到腳步聲后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珠盯著陸野和王戰(zhàn)。
不是金眼，只是普通的**。這只變異犬比之前看到的那三只**稍小一些，但兇性絲毫不減。
王戰(zhàn)剛要動手，陸野已經(jīng)沖了出去。
他需要戰(zhàn)斗。不是逞能，而是他需要驗證一些事情——關(guān)于他的天賦，關(guān)于擊殺后獲得的能量，關(guān)于那種變強的感覺。
變異犬低吼一聲，四肢發(fā)力向他撲來。速度很快，但在經(jīng)歷過鐵甲蜈蚣的戰(zhàn)斗之后，陸野對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jīng)有了清晰的預(yù)判。
他側(cè)身，螺紋鋼筋從下往上斜刺，尖端精準地刺入了變異犬的喉嚨。
鋼筋刺穿了軟組織，從后頸穿出。變異犬的身體在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后軟綿綿地掛在鋼筋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擊殺。
溫?zé)岬臍饬鲝纳眢w深處涌出，比擊殺變異老鼠時更強，但比鐵甲蜈蚣弱得多。那股能量自動融入四肢百骸，肌肉纖維微微顫動，力量又有了一絲提升。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外在表現(xiàn)，王戰(zhàn)就在三米外看著，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陸野將變異犬的**從鋼筋上甩掉，呼吸平穩(wěn)，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下手夠利索。”王戰(zhàn)走過來踢了踢變異犬的**，“你以前練過？”
“練過一點?！标懸昂鼗卮?。他不能說“我五天前還是個普通人”，也不能說“這具身體本身就有戰(zhàn)斗記憶”，只能給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王戰(zhàn)沒有追問。在這個世界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響團隊生存，問太多是自找麻煩。
方晴帶著小鹿和老周趕了上來，看到地上的變異犬**，臉色微變，但沒有多說什么。
“走吧?！标懸八α怂︿摻钌系难?，繼續(xù)走在前面。
又走了大約兩公里，省道被一堆坍塌的建筑垃圾完全堵死了。碎石、鋼筋、混凝土塊堆成了一座小山，高度超過五米，寬度覆蓋了整個路面，根本無法翻越。
“繞路?！蓖鯌?zhàn)指了指右側(cè)的一條支路，“從那邊穿過去，多走三公里左右，但能繞過去?！?br>陸野正要點頭，突然聽到支路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不是異獸的叫聲，而是空氣被某種力量撕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撞在了墻上。
然后是人的喊叫：“這邊！往這邊跑！”
王戰(zhàn)和陸野對視一眼，同時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沖去。
方晴猶豫了一秒，帶著小鹿和老周跟了上去，但保持著安全距離。
支路通向一片低矮的居民區(qū)，這里的建筑大多是五六層的住宅樓，大部分已經(jīng)坍塌或半坍塌，只有少數(shù)幾棟還保持著基本結(jié)構(gòu)。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陸野看到了戰(zhàn)斗的場景。
一個人，被四只變異犬**。
那個人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身高和陸野差不多，體型偏瘦，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wèi)衣，**上全是灰。他的武器很特別——不是刀槍棍棒，而是一把普通的折疊椅，椅腿朝外，被他當(dāng)作一種奇特的盾牌和鈍器使用。
但真正讓陸野注意的不是他的武器，而是他的戰(zhàn)斗方式。
每當(dāng)變異犬撲上來的時候，那個年輕人會猛地揮手，變異犬的身體就會在半空中突然停頓一下，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拽住了。雖然停頓的時間只有零點幾秒，但足以讓他用折疊椅砸開變異犬的攻擊。
念動力。
陸野立刻想到了王戰(zhàn)之前提到的覺醒者天賦類型。
年輕人已經(jīng)被四只變異犬逼到了墻角，雖然靠著念動力的遲滯效果勉強支撐著，但體力明顯不支，每一次揮手之后都會有一個短暫的僵直。折疊椅已經(jīng)被咬得面目全非，椅面只剩下一半，椅腿也彎了兩根。
“幫忙！”王戰(zhàn)喊了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他手里的**劃過最近的一只變異犬的側(cè)腹，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噴涌。變異犬慘叫一聲轉(zhuǎn)身撲向王戰(zhàn)，王戰(zhàn)側(cè)身避開，**順勢扎進了它的后頸。
陸野同時出手。螺紋鋼筋橫掃，砸在另一只變異犬的頭部，骨裂聲清晰可聞。變異犬被打得橫飛出去，撞在墻上滑落下來，四肢抽搐著不再動彈。
剩下兩只變異犬見勢不妙，掉頭就跑，轉(zhuǎn)眼消失在廢墟的縫隙中。
年輕男人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折疊椅從手中滑落，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
“謝……謝謝。”他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特的從容，仿佛剛才被四只變異犬**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王戰(zhàn)收起**，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澳闶怯X醒者？”
年輕人點了點頭，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幾塊碎石子從地面漂浮起來，懸停在他手掌上方大約十厘米的位置，停留了兩秒，然后掉在地上。
“念動力，**。”年輕人說，“但我剛覺醒不久，還很弱。只能讓東西停頓零點幾秒，或者移動幾公斤以內(nèi)的物體。對付一只變異犬勉強能自保，四只就不行了?！?br>**。
王戰(zhàn)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天賦的覺醒者。陸野也留意到了王戰(zhàn)的反應(yīng)，但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關(guān)注。
“你叫什么？”陸野問。
“李墨?！蹦贻p人撐著墻壁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彎腰撿起那把已經(jīng)徹底報廢的折疊椅，遺憾地看了一眼，扔掉了。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方晴從后面走上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在這種環(huán)境下，一個人獨行，幾乎等于**。
李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陸野和王戰(zhàn)，似乎在判斷這些人是否值得信任。
“我從華北基地出來的?！彼罱K開口了，“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但隊伍在半路上遇到了領(lǐng)主級異獸，全滅了。我是唯一逃出來的，走了三天，物資全丟了，武器也壞了。剛才那幾只變異犬聞到我的氣味，追了我兩公里?！?br>“華北基地？”王戰(zhàn)的語氣變了，“你是守護者聯(lián)盟的人？”
“預(yù)備成員?！崩钅珡男l(wèi)衣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金屬徽章，上面刻著一個盾牌圖案和“華夏守護者”五個字，“剛通過測試，還沒正式分配隊伍。這次出來是做試煉任務(wù)的，結(jié)果……你也看到了?！?br>王戰(zhàn)湊近看了看徽章，點了點頭?！罢娴??！?br>陸野沒有見過這種徽章，但他相信王戰(zhàn)的判斷。在這個世界里，冒充守護者聯(lián)盟的人不是沒有，但很少有人會蠢到這么做——一旦被發(fā)現(xiàn)，面臨的將是無休止的追殺。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陸野問。
李墨沉默了幾秒，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過。王戰(zhàn)，身上有傷但氣勢很強，開元境中期的樣子。方晴，普通人，但拿著消防斧，說明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小鹿和老周，明顯是非戰(zhàn)斗人員。最后是陸野——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最奇怪，看起來像是剛踏入修煉之路不久，但眼神沉穩(wěn)得不像新手，而且他手里的螺紋鋼筋上沾著新鮮的變異犬血。
“你們要去哪里？”李墨問。
“北邊的幸存者據(jù)點。”陸野說。
李墨想了想?！拔覍δ莻€據(jù)點有印象，路過一次。里面的頭兒叫老姜，聚氣境，人不錯。如果你們不介意，我想跟你們一起走。”
王戰(zhàn)看向陸野，方晴也看向陸野。不知不覺間，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已經(jīng)成了這支臨時隊伍的主心骨。
陸野沒有立刻答應(yīng)，而是問了兩個問題：“你的念動力，除了遲滯物體，還能做什么？”
“目前只能做到這些?！崩钅\實地說，“但我的天賦等級是**，成長上限很高。給我時間，我能變得很強?！?br>“第二個問題，你在守護者聯(lián)盟預(yù)備隊待過，對這個世界了解多少？”
“比普通人多。”李墨說，“境界劃分、天賦等級、各大勢力、異獸分類、秘境情報——你想知道的，我大概都能回答一些?！?br>陸野點了點頭。
“歡迎加入。”
李墨微微松了一口氣，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變異犬的腿骨，試了試重量和手感，當(dāng)作臨時的武器。
隊伍重新出發(fā)，人數(shù)從五人變成了六人。
陸野走在最前面，王戰(zhàn)居右，李墨主動走到了隊伍左側(cè)。三個人呈三角形將方晴、小鹿和老周護在中間。
“從華北基地到這里，直線距離超過兩百公里?！蓖鯌?zhàn)邊走邊問李墨，“你一個人走了三天？”
“準確地說，是三天兩夜。”李墨說，“我用念動力減輕了自己的體重，跑得比普通人快一些，但消耗也大。中間休息了四個小時，吃了一頓?！?br>“念動力還能減輕體重？”王戰(zhàn)感興趣地問。
“原理是用念力托舉自己的身體，減少重力影響?！崩钅忉尩?，“但我的念力總量有限，最多減輕百分之三十的體重，持續(xù)時間不超過十分鐘。用來逃命還行，長途趕路不現(xiàn)實?！?br>陸野在前面聽著，沒有說話。
他從李墨的話里捕捉到了兩個關(guān)鍵信息：第一，覺醒者的天賦有很多種用法，不限于戰(zhàn)斗；第二，即使是**天賦，初期也很弱小，需要時間和資源來成長。
這和陸野自己的天賦很像——擊殺獲得能量，變強，再擊殺，再變強。他的成長沒有上限，但前提是他要不斷地戰(zhàn)斗，不斷地面對危險。
“華北基地現(xiàn)在有多少人？”王戰(zhàn)又問。
“官方數(shù)據(jù)是兩百三十萬?！崩钅f，“實際可能更多，因為還有很多外圍的幸存者沒有被統(tǒng)計進去?；氐姆烙w系很完善，有元嬰境的強者坐鎮(zhèn)，是目前華夏最大的幸存者基地之一。”
兩百三十萬。
陸野在心里對比了一下王戰(zhàn)之前說的八十億到八億的人口銳減。兩百三十萬和八億比起來不算什么，但在這個遍地廢墟的世界里，一個有兩百多萬人的幸存者基地，意味著秩序、文明和希望。
“為什么離開華北基地？”方晴突然問了一句。
李墨沉默了片刻。
“因為我需要變強?！彼f，“在基地里，有資源、有保護、有秩序，但那種環(huán)境下成長太慢了。守護者聯(lián)盟的試煉任務(wù)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三十，但我還是報名了。不冒險，就永遠只是個預(yù)備成員?！?br>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這個世界里，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掙扎著活下去。有些人選擇躲在安全的角落里茍延殘喘，有些人選擇沖向危險，賭一把，要么死，要么變得更強。
陸野握緊了手中的螺紋鋼筋。
他是哪一種人，答案已經(jīng)很清楚了。
太陽——如果那團灰白色光暈還能叫太陽的話——已經(jīng)升到了最高點，意味著正午已過。
六個人沿著廢墟中的小路向北行進，身后是逐漸遠去的城市廢墟，前方是未知的荒野和據(jù)點。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李墨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變得凝重。
“前面有人?！彼f。
他的念動力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感知能力遠超常人——空氣中的氣流變化、地面的微弱震動、遠處的氣息波動，都能被他的念力場捕捉到。
“幾個？”陸野問。
“至少十個?！崩钅]上眼睛感受了兩秒，“不全是人類的氣息。有的氣息很弱，像是普通人。有的氣息很強——至少開元境后期，可能更高?！?br>陸野和王戰(zhàn)對視一眼。
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區(qū)域，一支十人以上的隊伍，既有普通人又有強者，不像是普通的幸存者遷徙隊伍。
“繞路?！标懸白龀隽藳Q定。
但已經(jīng)晚了。
前方的廢墟中，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四十歲左右，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嘴角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他的雙手插在風(fēng)衣口袋里，步伐散漫，像是不把任何東西放在眼里。
他身后，陸陸續(xù)續(xù)走出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手里都拿著武器——砍刀、鐵棍、**，甚至還有兩把**的火槍。
刀疤男人把煙從嘴里拿下來，瞇著眼睛打量著陸野一行人。
“喲，新面孔?！彼穆曇魩е环N讓人不舒服的黏膩感，“這條路，過路費交了嗎？”
王戰(zhàn)的臉色沉了下來。
“可能是暗殿的人?！彼吐晫﹃懸罢f，“小心?！?
“有沒有可能是覺醒者的能力？”他問。
“有可能?！蓖鯌?zhàn)說，“有些覺醒者的天賦是念動力、風(fēng)刃、劍氣之類的東西，能做到這種效果。但不管是誰干的，這個人很危險——至少對我們來說是危險的。凝丹境的人，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我們?！?br>兩人沒有在**旁邊停留太久。血腥味會吸引更多的異獸，而那些殺了變異犬的存在也可能還在附近。
隊伍繼續(xù)前進，但氣氛明顯變得更加緊張了。
又走了大約半小時，省道兩側(cè)的建筑開始變得密集起來，意味著他們正在進入城市的北部區(qū)域。這里的建筑損毀程度比南部稍輕一些，有些樓房的框架還基本完整，但窗戶全部碎裂，外墻布滿了裂縫和攀爬植物的藤蔓。
王戰(zhàn)突然停下了腳步，鼻子**了兩下。
“有血腥味，新鮮的?！?br>陸野也聞到了——不是那種腐爛的臭味，而是鐵銹般的新鮮血腥氣，就在前方不遠處。
他們轉(zhuǎn)過一個彎，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只變異犬正在撕咬一具**。**的主人已經(jīng)看不清面目了，衣服被扯得稀爛，內(nèi)臟被拖出了腹腔。變異犬的嘴上全是血，聽到腳步聲后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珠盯著陸野和王戰(zhàn)。
不是金眼，只是普通的**。這只變異犬比之前看到的那三只**稍小一些，但兇性絲毫不減。
王戰(zhàn)剛要動手，陸野已經(jīng)沖了出去。
他需要戰(zhàn)斗。不是逞能，而是他需要驗證一些事情——關(guān)于他的天賦，關(guān)于擊殺后獲得的能量，關(guān)于那種變強的感覺。
變異犬低吼一聲，四肢發(fā)力向他撲來。速度很快，但在經(jīng)歷過鐵甲蜈蚣的戰(zhàn)斗之后，陸野對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jīng)有了清晰的預(yù)判。
他側(cè)身，螺紋鋼筋從下往上斜刺，尖端精準地刺入了變異犬的喉嚨。
鋼筋刺穿了軟組織，從后頸穿出。變異犬的身體在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后軟綿綿地掛在鋼筋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擊殺。
溫?zé)岬臍饬鲝纳眢w深處涌出，比擊殺變異老鼠時更強，但比鐵甲蜈蚣弱得多。那股能量自動融入四肢百骸，肌肉纖維微微顫動，力量又有了一絲提升。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外在表現(xiàn)，王戰(zhàn)就在三米外看著，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陸野將變異犬的**從鋼筋上甩掉，呼吸平穩(wěn)，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下手夠利索。”王戰(zhàn)走過來踢了踢變異犬的**，“你以前練過？”
“練過一點?！标懸昂鼗卮?。他不能說“我五天前還是個普通人”，也不能說“這具身體本身就有戰(zhàn)斗記憶”，只能給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王戰(zhàn)沒有追問。在這個世界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響團隊生存，問太多是自找麻煩。
方晴帶著小鹿和老周趕了上來，看到地上的變異犬**，臉色微變，但沒有多說什么。
“走吧?！标懸八α怂︿摻钌系难?，繼續(xù)走在前面。
又走了大約兩公里，省道被一堆坍塌的建筑垃圾完全堵死了。碎石、鋼筋、混凝土塊堆成了一座小山，高度超過五米，寬度覆蓋了整個路面，根本無法翻越。
“繞路?！蓖鯌?zhàn)指了指右側(cè)的一條支路，“從那邊穿過去，多走三公里左右，但能繞過去?！?br>陸野正要點頭，突然聽到支路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不是異獸的叫聲，而是空氣被某種力量撕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撞在了墻上。
然后是人的喊叫：“這邊！往這邊跑！”
王戰(zhàn)和陸野對視一眼，同時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沖去。
方晴猶豫了一秒，帶著小鹿和老周跟了上去，但保持著安全距離。
支路通向一片低矮的居民區(qū)，這里的建筑大多是五六層的住宅樓，大部分已經(jīng)坍塌或半坍塌，只有少數(shù)幾棟還保持著基本結(jié)構(gòu)。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陸野看到了戰(zhàn)斗的場景。
一個人，被四只變異犬**。
那個人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身高和陸野差不多，體型偏瘦，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wèi)衣，**上全是灰。他的武器很特別——不是刀槍棍棒，而是一把普通的折疊椅，椅腿朝外，被他當(dāng)作一種奇特的盾牌和鈍器使用。
但真正讓陸野注意的不是他的武器，而是他的戰(zhàn)斗方式。
每當(dāng)變異犬撲上來的時候，那個年輕人會猛地揮手，變異犬的身體就會在半空中突然停頓一下，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拽住了。雖然停頓的時間只有零點幾秒，但足以讓他用折疊椅砸開變異犬的攻擊。
念動力。
陸野立刻想到了王戰(zhàn)之前提到的覺醒者天賦類型。
年輕人已經(jīng)被四只變異犬逼到了墻角，雖然靠著念動力的遲滯效果勉強支撐著，但體力明顯不支，每一次揮手之后都會有一個短暫的僵直。折疊椅已經(jīng)被咬得面目全非，椅面只剩下一半，椅腿也彎了兩根。
“幫忙！”王戰(zhàn)喊了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他手里的**劃過最近的一只變異犬的側(cè)腹，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噴涌。變異犬慘叫一聲轉(zhuǎn)身撲向王戰(zhàn)，王戰(zhàn)側(cè)身避開，**順勢扎進了它的后頸。
陸野同時出手。螺紋鋼筋橫掃，砸在另一只變異犬的頭部，骨裂聲清晰可聞。變異犬被打得橫飛出去，撞在墻上滑落下來，四肢抽搐著不再動彈。
剩下兩只變異犬見勢不妙，掉頭就跑，轉(zhuǎn)眼消失在廢墟的縫隙中。
年輕男人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折疊椅從手中滑落，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
“謝……謝謝。”他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特的從容，仿佛剛才被四只變異犬**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王戰(zhàn)收起**，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澳闶怯X醒者？”
年輕人點了點頭，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幾塊碎石子從地面漂浮起來，懸停在他手掌上方大約十厘米的位置，停留了兩秒，然后掉在地上。
“念動力，**。”年輕人說，“但我剛覺醒不久，還很弱。只能讓東西停頓零點幾秒，或者移動幾公斤以內(nèi)的物體。對付一只變異犬勉強能自保，四只就不行了?！?br>**。
王戰(zhàn)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天賦的覺醒者。陸野也留意到了王戰(zhàn)的反應(yīng)，但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關(guān)注。
“你叫什么？”陸野問。
“李墨?！蹦贻p人撐著墻壁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彎腰撿起那把已經(jīng)徹底報廢的折疊椅，遺憾地看了一眼，扔掉了。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方晴從后面走上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在這種環(huán)境下，一個人獨行，幾乎等于**。
李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陸野和王戰(zhàn)，似乎在判斷這些人是否值得信任。
“我從華北基地出來的?！彼罱K開口了，“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但隊伍在半路上遇到了領(lǐng)主級異獸，全滅了。我是唯一逃出來的，走了三天，物資全丟了，武器也壞了。剛才那幾只變異犬聞到我的氣味，追了我兩公里?！?br>“華北基地？”王戰(zhàn)的語氣變了，“你是守護者聯(lián)盟的人？”
“預(yù)備成員?！崩钅珡男l(wèi)衣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金屬徽章，上面刻著一個盾牌圖案和“華夏守護者”五個字，“剛通過測試，還沒正式分配隊伍。這次出來是做試煉任務(wù)的，結(jié)果……你也看到了?！?br>王戰(zhàn)湊近看了看徽章，點了點頭?！罢娴??！?br>陸野沒有見過這種徽章，但他相信王戰(zhàn)的判斷。在這個世界里，冒充守護者聯(lián)盟的人不是沒有，但很少有人會蠢到這么做——一旦被發(fā)現(xiàn)，面臨的將是無休止的追殺。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陸野問。
李墨沉默了幾秒，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過。王戰(zhàn)，身上有傷但氣勢很強，開元境中期的樣子。方晴，普通人，但拿著消防斧，說明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小鹿和老周，明顯是非戰(zhàn)斗人員。最后是陸野——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最奇怪，看起來像是剛踏入修煉之路不久，但眼神沉穩(wěn)得不像新手，而且他手里的螺紋鋼筋上沾著新鮮的變異犬血。
“你們要去哪里？”李墨問。
“北邊的幸存者據(jù)點。”陸野說。
李墨想了想?！拔覍δ莻€據(jù)點有印象，路過一次。里面的頭兒叫老姜，聚氣境，人不錯。如果你們不介意，我想跟你們一起走。”
王戰(zhàn)看向陸野，方晴也看向陸野。不知不覺間，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已經(jīng)成了這支臨時隊伍的主心骨。
陸野沒有立刻答應(yīng)，而是問了兩個問題：“你的念動力，除了遲滯物體，還能做什么？”
“目前只能做到這些?！崩钅\實地說，“但我的天賦等級是**，成長上限很高。給我時間，我能變得很強?！?br>“第二個問題，你在守護者聯(lián)盟預(yù)備隊待過，對這個世界了解多少？”
“比普通人多。”李墨說，“境界劃分、天賦等級、各大勢力、異獸分類、秘境情報——你想知道的，我大概都能回答一些?！?br>陸野點了點頭。
“歡迎加入。”
李墨微微松了一口氣，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變異犬的腿骨，試了試重量和手感，當(dāng)作臨時的武器。
隊伍重新出發(fā)，人數(shù)從五人變成了六人。
陸野走在最前面，王戰(zhàn)居右，李墨主動走到了隊伍左側(cè)。三個人呈三角形將方晴、小鹿和老周護在中間。
“從華北基地到這里，直線距離超過兩百公里?！蓖鯌?zhàn)邊走邊問李墨，“你一個人走了三天？”
“準確地說，是三天兩夜。”李墨說，“我用念動力減輕了自己的體重，跑得比普通人快一些，但消耗也大。中間休息了四個小時，吃了一頓?！?br>“念動力還能減輕體重？”王戰(zhàn)感興趣地問。
“原理是用念力托舉自己的身體，減少重力影響?！崩钅忉尩?，“但我的念力總量有限，最多減輕百分之三十的體重，持續(xù)時間不超過十分鐘。用來逃命還行，長途趕路不現(xiàn)實?！?br>陸野在前面聽著，沒有說話。
他從李墨的話里捕捉到了兩個關(guān)鍵信息：第一，覺醒者的天賦有很多種用法，不限于戰(zhàn)斗；第二，即使是**天賦，初期也很弱小，需要時間和資源來成長。
這和陸野自己的天賦很像——擊殺獲得能量，變強，再擊殺，再變強。他的成長沒有上限，但前提是他要不斷地戰(zhàn)斗，不斷地面對危險。
“華北基地現(xiàn)在有多少人？”王戰(zhàn)又問。
“官方數(shù)據(jù)是兩百三十萬?！崩钅f，“實際可能更多，因為還有很多外圍的幸存者沒有被統(tǒng)計進去?；氐姆烙w系很完善，有元嬰境的強者坐鎮(zhèn)，是目前華夏最大的幸存者基地之一。”
兩百三十萬。
陸野在心里對比了一下王戰(zhàn)之前說的八十億到八億的人口銳減。兩百三十萬和八億比起來不算什么，但在這個遍地廢墟的世界里，一個有兩百多萬人的幸存者基地，意味著秩序、文明和希望。
“為什么離開華北基地？”方晴突然問了一句。
李墨沉默了片刻。
“因為我需要變強?！彼f，“在基地里，有資源、有保護、有秩序，但那種環(huán)境下成長太慢了。守護者聯(lián)盟的試煉任務(wù)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三十，但我還是報名了。不冒險，就永遠只是個預(yù)備成員?！?br>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這個世界里，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掙扎著活下去。有些人選擇躲在安全的角落里茍延殘喘，有些人選擇沖向危險，賭一把，要么死，要么變得更強。
陸野握緊了手中的螺紋鋼筋。
他是哪一種人，答案已經(jīng)很清楚了。
太陽——如果那團灰白色光暈還能叫太陽的話——已經(jīng)升到了最高點，意味著正午已過。
六個人沿著廢墟中的小路向北行進，身后是逐漸遠去的城市廢墟，前方是未知的荒野和據(jù)點。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李墨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變得凝重。
“前面有人?！彼f。
他的念動力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感知能力遠超常人——空氣中的氣流變化、地面的微弱震動、遠處的氣息波動，都能被他的念力場捕捉到。
“幾個？”陸野問。
“至少十個?！崩钅]上眼睛感受了兩秒，“不全是人類的氣息。有的氣息很弱，像是普通人。有的氣息很強——至少開元境后期，可能更高?！?br>陸野和王戰(zhàn)對視一眼。
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區(qū)域，一支十人以上的隊伍，既有普通人又有強者，不像是普通的幸存者遷徙隊伍。
“繞路?！标懸白龀隽藳Q定。
但已經(jīng)晚了。
前方的廢墟中，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四十歲左右，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嘴角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他的雙手插在風(fēng)衣口袋里，步伐散漫，像是不把任何東西放在眼里。
他身后，陸陸續(xù)續(xù)走出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手里都拿著武器——砍刀、鐵棍、**，甚至還有兩把**的火槍。
刀疤男人把煙從嘴里拿下來，瞇著眼睛打量著陸野一行人。
“喲，新面孔?！彼穆曇魩е环N讓人不舒服的黏膩感，“這條路，過路費交了嗎？”
王戰(zhàn)的臉色沉了下來。
“可能是暗殿的人?！彼吐晫﹃懸罢f，“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