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隊友------------------------------------------。近在咫尺，涼意如絲，從秦武陽舉起的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他僵住了，手臂還保持著舉手的姿勢，但肌肉已經(jīng)繃到了極限，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弓弦。，那個聲音又重復(fù)了一遍，語調(diào)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種輕飄飄的、帶著詭異親切感的腔調(diào)：“同學(xué)，你有什么問題？”。他張了張嘴，但沒發(fā)出聲音。不是因為他害怕——好吧，確實害怕，但他不是會被恐懼嚇得說不出話的那種人。他沉默是因為他在想一個問題：這個“東西”問他有什么問題，但他真的應(yīng)該問嗎？規(guī)則第五條說的是“如果你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在上課，請舉手**”，它沒說舉手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也沒說你應(yīng)該真的把問題問出口。也許舉手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全部的要求？也許真正的問題不在于“問什么”，而在于“向誰問”？，但那張在黑暗中看不見的臉上，表情依然是沉穩(wěn)的——這是秦武陽的天賦，越是危急時刻，他的臉就越靠譜，雖然腦子可能已經(jīng)在尖叫了。。，很涼，指尖細(xì)長，握著他手腕的力度不大但很堅定。秦武陽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甩開，但那只手的主人及時開口了：“別動。是我。”。從極近的地方傳來，帶著他說話時特有的那種不急不慢的調(diào)子。，然后以一種令人不適的速度回落。他這才意識到，姬玄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旁邊的座位上站起來，摸黑走到了他身邊。一米七五的個子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像一只貓?！澳阍诟墒裁?？”秦武陽壓低了聲音問。“幫你把手放下來?！奔f著，把秦武陽舉著的那只手輕輕地按回了桌面上。木制課桌發(fā)出一聲細(xì)微的悶響，然后一切又歸于沉寂。?！笆帧币蚕Я耍駨膩頉]有存在過一樣。，感覺到姬玄的手還覆在他的手背上，涼涼的，像一片冰過的絲綢。他沒有抽開，姬玄也沒有松開。兩個人就這么在黑暗中沉默地坐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在狹小的教室里回蕩?！部赡苁鞘昼?，在黑暗里時間變得不可靠——日光燈管突然重新亮了起來。，秦武陽本能地瞇了瞇眼。等他適應(yīng)了光線，第一眼看到的是姬玄。姬玄就站在他旁邊，一只手還按在他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撐著課桌的邊緣。他的臉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嘴唇的顏色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睛里，有一絲秦武陽從未見過的、極其細(xì)微的震顫。
“你剛才，”姬玄松開手，聲音恢復(fù)了平穩(wěn)，“差點就問了?！?br>“問了會怎樣？”秦武陽問。
“不知道?！奔f，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但規(guī)則沒有說‘**后會得到回答’。那個東西主動要你**，說明**這件事對它有利，對你沒利。所以最好的選擇是——不**?！?br>秦武陽看著姬玄，忽然覺得這個比自己矮十公分的學(xué)神，在剛才那幾秒鐘里做了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摸黑走到一個未知的環(huán)境中，握住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的手，只憑聲音判斷對方是隊友——這不像姬玄的風(fēng)格。姬玄的風(fēng)格是分析、推理、謀定而后動，而不是在黑暗中憑直覺行動。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秦武陽問。
“你的手?！奔f，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回憶剛才的觸感，“骨節(jié)分明，手指很長，虎口有繭——你打游戲打的。整個教室里只有你會有這種手。”
秦武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⒖诖_實有繭，但不是打游戲打的——是打籃球打的。但他沒有糾正姬玄，因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黑暗降臨的那幾秒鐘里，姬玄在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僅憑觸覺就辨認(rèn)出了他，并且做出了一個極其果斷的行動。
這就是學(xué)神的思維方式嗎？秦武陽不太確定。但他確定的是，如果剛才那只“手”是假的，如果黑暗中等待他的不是姬玄而是別的什么東西，那么姬玄走向他的那幾步，可能會***人都拖入未知的危險。
“下次別這么干了?！鼻匚潢栒f，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
“下次你也不要隨便舉手?！奔敛豢蜌獾鼗亓艘痪洹?br>教室里的日光燈管穩(wěn)定了下來，不再閃爍。秦武陽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教室里的東西和停電前一模一樣——桌椅還是那些桌椅，黑板還是那塊黑板，國旗和標(biāo)語還掛在原來的位置。但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變的是氣味。停電前，教室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和消毒水味。現(xiàn)在，那股氣味被另一種味道取代了——一種甜的、膩的、像是腐爛的水果和廉價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然后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從走廊里傳來，從樓梯口傳來，從頭頂?shù)奶旎ò迳戏絺鱽怼Ｄ_步聲雜亂無章，有快有慢，有輕有重，像是有幾十個人同時在走廊里走動。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然后——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秦武陽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他盯著那扇門，腦子里閃過第三條規(guī)則：如果在走廊上遇到穿紅色衣服的人，不要與對方對視。他不知道推門進(jìn)來的會不會是穿紅色衣服的人，但他的眼睛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移開視線的準(zhǔn)備。
門開了。
進(jìn)來的是一個穿著深藍(lán)色校服的男生。一米七左右的個子，圓臉，********，校服穿得歪歪扭扭，領(lǐng)口的拉鏈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秦武陽和姬玄，然后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定在原地。
三個人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那個圓臉男生張了張嘴，用一種顫抖的、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出了四個字：“你們也是人？”
秦武陽和姬玄同時愣住了。不是因為這個問題奇怪，而是因為這個問題太正常了。在這個一切都不正常的教室里，一個活生生的人問出“你們也是人”這種問題，反而顯得無比真實。
“是?！鼻匚潢栒酒饋?，一米八五的個頭在教室里顯得格外突出。他走到那個圓臉男生面前，伸出手，“秦武陽。那邊那個是姬玄。你叫什么？”
圓臉男生看著秦武陽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然后猛地握了上去。他的手心全是汗，手指在發(fā)抖，但握手的力度大得出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叫趙鳴，”他說，聲音還是抖的，“我、我也是被系統(tǒng)弄過來的。我本來在看小說，然后腦子里就叮了一聲，然后我就到了這里。那個系統(tǒng)說什么積分，說什么任務(wù)，我還沒聽清楚就被傳送了。然后我就在這里了，一個人，在那個——”他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在那個走廊盡頭醒過來的，然后聽到了上課鈴，就跑過來了。”
“走廊盡頭？”姬玄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趙鳴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你從走廊盡頭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么？”
趙鳴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像是想說什么但又說不出來。秦武陽注意到他的目光開始渙散，臉上剛恢復(fù)血的血色又瞬間散去，變?yōu)橐黄n白，如同一張白紙一般，瞳孔微微放大——這是極度恐懼的生理反應(yīng)。
“別急，”秦武陽說，他伸出右手，穩(wěn)穩(wěn)地按在趙鳴的肩膀上。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干燥溫?zé)幔@一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讓人安心的力量，“深呼吸。慢慢說。”
趙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如此反復(fù)了三次。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看著面前這個帥氣得不像真人的男生——濃眉星目，輪廓分明，神情沉穩(wěn)，像電影里那種關(guān)鍵時刻永遠(yuǎn)靠得住的男主角。他忽然覺得沒那么害怕了。
“我看到了一個人，”趙鳴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穿紅色衣服的人。站在走廊中間，一動不動?！?br>秦武陽和姬玄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對視了嗎？”姬玄問，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沒有！”趙鳴連忙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看到紅色就想起規(guī)則上寫的，趕緊把眼睛閉上了，貼著墻跑過來的。我閉著眼睛跑的，跑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睜開的時候已經(jīng)在教室門口了，那個人也不見了?！?br>姬玄微微點了點頭，表情緩和了一些。他看向秦武陽，用嘴型無聲地說了一個詞：聰明。
趙鳴確實聰明。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他不僅記住了規(guī)則，還正確地執(zhí)行了規(guī)則——不與穿紅色衣服的人對視。他甚至做得比規(guī)則要求的更多：他閉上了眼睛。這是一個超出規(guī)則的保險措施，因為規(guī)則只說了“不要對視”，但沒有說閉眼行不行。趙鳴用最樸素的方式解決了這個問題——既然不能對視，那我就不看。
“你做得很對。”秦武陽拍了拍趙鳴的肩膀，那**剛帥氣的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現(xiàn)在先坐下來，我們得商量一下接下來怎么辦?！?br>趙鳴如蒙大赦，趕緊跑到一個座位上坐下。他選的是秦武陽后排的位置，似乎覺得靠近這個大高個會安全一些。
秦武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想開口說話，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這次進(jìn)來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中學(xué)的深藍(lán)色校服。男生瘦高個，目測一米七八左右，長臉，顴骨有點高，眼神精明，看起來像個精于算計的人。女生比他矮半個頭，圓臉，扎著一個低馬尾，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那種班上最不起眼但成績還不錯的乖學(xué)生。
兩個人的狀態(tài)比趙鳴好一些，至少沒有發(fā)抖，但臉色都不太好看。瘦高個男生一進(jìn)門就開始掃視整個教室，目光在秦武陽、姬玄和趙鳴身上依次停留，像是在做某種快速評估。扎馬尾的女生則更直接——她看到秦武陽之后，明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迅速移開，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
“你們好，”瘦高個男生先開口了，聲音有一種刻意維持的鎮(zhèn)定，“我叫周硯白。她叫蘇晚棠。我們是一起傳送過來的——不是，我們本來不認(rèn)識，是在樓梯口碰到的，然后就一起走了?！?br>蘇晚棠點了點頭，目光偷偷地又瞥了秦武陽一眼，然后迅速收回來。她的視線落在姬玄身上的時候，又愣了一下——這兩個男生站在一起的反差實在太大了，一個陽剛帥氣沉穩(wěn)如山，一個陰柔清秀精致如畫，像是某種刻意設(shè)計出來的對照組。
“所以現(xiàn)在，”周硯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擺出一個談判的姿勢，“我們五個人都被困在這個學(xué)校里了。系統(tǒng)不回應(yīng)，規(guī)則不清楚，積分要一億。有人知道這個世界的**嗎？看過相關(guān)的小說或者電影？”
所有人都搖頭。
“我也沒看過，”周硯白說，眉頭皺了起來，“所以我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張規(guī)則紙?！?br>“還有我們自己?！奔鋈婚_口了。他靠在自己的椅背上，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姿態(tài)很放松，但眼神一點也不放松。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在做某種無聲的篩選。
“什么意思？”周硯白問。
“我的意思是，”姬玄微微前傾，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映出日光燈冷白色的光，“系統(tǒng)把我們五個人放在同一個教室里，不是隨機的。它期待我們合作。因為規(guī)則中有一條——‘課間休息時，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這是一個單人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魏蔚胤健馕吨覀冃枰剿髡麄€學(xué)校，而一個人探索的效率太低，風(fēng)險太高。只有分工合作，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收集到足夠的信息?！?br>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武陽身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而且，規(guī)則沒有禁止我們之間互相討論。這說明系統(tǒng)允許甚至鼓勵團隊協(xié)作?！?br>趙鳴、周硯白和蘇晚棠都看向秦武陽，似乎在等他的反應(yīng)。秦武陽在這群人里有一種天然的領(lǐng)袖氣質(zhì)——個子最高，長相最沉穩(wěn)，聲音最有磁性，站在那里就像一塊定心石。但只有姬玄知道，這塊定心石現(xiàn)在腦子里大概率在循環(huán)播放“一億積分這**得攢到什么時候”。
秦武陽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太正經(jīng)的語氣說：“姬玄說得對。我們現(xiàn)在最缺的是信息。這棟教學(xué)樓有幾層？其他教室里有什么？穿紅色衣服的人到底是什么？這些都需要有人去探。但問題是——”
他看了一眼教室的門。那扇老舊的木門虛掩著，門縫里透進(jìn)來走廊里灰白色的光線。
“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是上課時間還是課間？規(guī)則第一條和第二條是互斥的，取決于你到底處于什么時段。我們連這個最基本的問題都沒搞清楚，就貿(mào)然行動，可能會踩到規(guī)則的陷阱?！?br>所有人沉默了。秦武陽說得對——他們連最基本的處境都沒弄清楚。這就像你拿到了一本游戲規(guī)則書，但連游戲開始了沒有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陣聲音從走廊里傳來。不是腳步聲，不是說話聲，而是一種有節(jié)奏的、清脆的、像是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那聲音由遠(yuǎn)及近，越來越清晰，最后停在了教室門口。
吱呀——
門被推開了。
沒有人站在門口。
在門口那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清晰可聞。
然后，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不屬于在場的任何人，不屬于任何他們認(rèn)識的人。那聲音蒼老的、沙啞的，像是一個年邁的女人在用盡最后的力氣說話，又像是一臺老舊的錄音機在播放一盤快要壞掉的磁帶：
“上課了?！?br>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秦武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頭頂。不是因為這兩個字本身有多可怕，而是因為說出這兩個字的聲音里，有一種讓人本能地想要逃跑的東西——一種非人的、不屬于任何活物的、空洞的親切感。
“同學(xué)們——”
那聲音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念咒。
“Turn to page——”
翻到哪一頁？秦武陽不知道。因為教室里沒有書本。沒有課本，沒有練習(xí)冊，沒有任何一頁可以翻的東西。他們面前只有空蕩蕩的課桌桌面，上面刻滿了不知多少年前的學(xué)生留下的字跡。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后忽然變了調(diào)子。從蒼老的、沙啞的、像是快要散架的聲音，變成了一個輕快的、活潑的、像是年輕女孩在笑的聲音：
“沒有書本嗎？”
那聲音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回蕩。
“沒關(guān)系?！?br>那聲音忽然又變了。這次變成了一個低沉的、渾厚的、像是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同學(xué)們，今天的課，不需要書本?！?br>教室的門猛地關(guān)上了。不是被風(fēng)吹上的那種關(guān)法，而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摔上的那種關(guān)法。整扇門砸進(jìn)門框的瞬間，整個教室都震了一下，黑板上的粉筆灰簌簌地落下來，在空中飄散成一片細(xì)密的白色霧靄。
秦武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看向姬玄，姬玄正盯著黑板，表情平靜得不像是在一間被不明力量控制住的教室里。他又看向趙鳴、周硯白和蘇晚棠——趙鳴的臉色已經(jīng)白得像紙了，周硯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蘇晚棠則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校服下擺，指節(jié)泛白。
五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了一下，然后不約而同地轉(zhuǎn)向了黑板。
黑板上，那只白色的粉筆正懸在半空中，自己動著。
它沒有手握著它，沒有機械臂控制它，沒有任何可見的力量在驅(qū)使它。它就那么懸浮在黑板前，像一個被隱形的手指捏住的白色小棍，在墨綠色的磨砂黑板上劃下一筆一劃。粉筆與黑板摩擦發(fā)出細(xì)微的吱吱聲，那聲音不大，但在絕對安靜的教室里，每一個音節(jié)都清晰得像針尖劃過耳膜。
粉筆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像是在認(rèn)真?zhèn)湔n的老師。
秦武陽盯著那些正在逐漸成形的白色字跡，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指甲嵌進(jìn)掌心里，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黑板上出現(xiàn)了第一個字。
一個“今”字。
然后是一個“天”字。
“今天的課”四個字寫完之后，粉筆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接下來要寫什么。那個停頓持續(xù)了大約三秒鐘，但對于教室里的五個人來說，那三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jì)。
粉筆又開始動了。
這次寫得很快，一筆一劃之間幾乎沒有間隙，像是寫字的那個東西突然興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要把接下來的內(nèi)容展示給他們看。
“今天的主題是——”
粉筆又停頓了一下。這次停頓的時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秦武陽注意到，在停頓的那一瞬間，粉筆的筆尖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一個人在壓抑著某種強烈的情緒。
然后，粉筆飛速地寫下了最后幾個字。
那是一個問句。五個字。
秦武陽看著那五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黑板上寫著：
“你因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