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動，嫂子也是一時氣頭上……哎呀，都怪我，我走就是了……”
她說著又裝模作樣要往外走，裴林下意識想去扶，但看了我一眼，手停在半空。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有半點(diǎn)退讓。
他握著拳頭，站在原地猶猶豫豫的。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三十年，就換來這么個男人。
別人一攛掇就上頭，一上頭就要離婚，真要離又慫了。
裴林看了我半天，牙一咬，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
“走就走，誰怕誰。”
4
從民政局換了離婚證后，林曉梅也徹底不裝了。
這兩天我一直住在娘家，回家拿換洗衣物的時候，她慢悠悠地跟著我進(jìn)了房間。
她摸著自己的頭發(fā)，語氣輕飄飄的。
“哎呀，嫂子……哦不對，現(xiàn)在不能叫嫂子了，應(yīng)該叫蘇慧姐。”
“蘇慧姐，林哥昨天給我買了個LV的包，兩萬多呢，我說太貴了，他非說配我，你看。”
她把包舉到我眼前晃了晃。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了她一眼。
“蘇慧姐，你別這么看我嘛，我也是沒辦法，林哥非要對我好，我攔都攔不住?！?br>“然后？”
“哦還有呢，林哥把家里的存款都轉(zhuǎn)到我名下了，他說放你那兒他不放心?！?br>“所以啊，蘇慧姐，你離婚也別妄想拿到多的一分，錢都在我這兒呢?！?br>她咯咯地笑起來，語氣里全是得意。
我沒接話，轉(zhuǎn)身繼續(xù)疊衣服。
林曉梅見我不理她，臉上的笑意僵住了，隨后又湊了上來。
“蘇慧姐，你就不好奇林哥還跟我說了什么嗎？”
“他說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br>“他說你除了會管家，什么都不會。不像我，懂他理解他，還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br>“蘇慧姐，你說你守著這套房子有什么用？人都留不住，房子住著不覺得冷清嗎？”
我終于轉(zhuǎn)頭，如她所愿露出憤怒的表情。
“蘇慧姐，你不會生氣了吧？我就是實(shí)話實(shí)說而已……”
她說著，突然伸出手，把梳妝臺上一個相框掃到了地上。
那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玻璃碎了一地。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曉梅嘴上道歉，腳卻不經(jīng)意地踩在照片上，碾了碾。
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