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痛讓我掙扎著抬頭。
血順著鎖骨往下淌。
「你全身上下哪樣不是我給的？」
「要你個墜子怎么了？要你的命也是應該的！」
我對上她冰冷的眼神。
腦子里全是十二歲那年，她為了幫我搶回玉墜，把那群富家子弟打得頭破血流的模樣。
那時候她說，有她在，誰也別想動江鴻舟的東西。
我垂下頭，不再掙扎。
任霽雪把玉墜塞進楚年手里。
楚年捏著那塊被我體溫浸潤的古玉，滿臉嫌棄。
「嘖，一股子窮酸味，土掉渣了，我才不要?！?br>他隨手一甩。
玉墜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任霽雪不僅不惱，反而捏了捏楚年的鼻尖。
「摔得好，既然你不喜歡，回頭帶你買更好的?！?br>保鏢撤了力道，我脫力栽倒在碎玉里。
掌心頓時被玉茬扎透，血糊了一地。
我疼得悶哼出聲。
2.
「鴻舟，你怎么了！」
江媽從廚房沖出來，撲倒在我身邊。
她看著我的手，心疼地說：
「大小姐，你怎么能這么對鴻舟？他是你的丈夫啊?！?br>「老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下人教訓主子了？」
楚年抬手就是一耳光。
「雪姐姐，你家傭人都這么沒規(guī)矩嗎？」
「我想替你教導教導她，賞她掌嘴三十，行嗎？」
我緊張地把江媽護在身后。
「任霽雪，我媽只是心疼我?！?br>「看在她伺候你十幾年的份上，別為難她，有什么火你沖我來?！?br>楚年拉著任霽雪的衣角撒嬌。
「姐姐，你看他，離婚了還當自己是男主人?！?br>「以后這家里傭人都倚老賣老，我還怎么住呀？」
任霽雪寵溺地摸了摸楚年的頭。
「你以后是這家的男主人，你說了算。」
保鏢不由分說架起江媽，沉悶的巴掌聲響徹客廳。
我沖上去想攔，卻被保鏢暴力推開。
后背狠狠撞上身后的博古架。
滿柜的古董花瓶碎裂，碎片扎進我的脊背。
鉆心的疼讓我視線模糊。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任霽雪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可下一秒，她就轉(zhuǎn)過頭去。
江**慘叫聲在客廳回蕩。
我顧不得疼，爬到任霽雪腳邊跪下。
血在地上拖出一條暗色的痕跡，我疼得身子晃了晃。
「別打了，求你放過我媽。她的錯，我來承擔，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