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的約定------------------------------------------，難得沒有工作安排。，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jìn)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他翻了個身，摸到手機(jī)看了一眼——九點(diǎn)半，三條未讀消息，全是蘇傾城發(fā)的?！捌鸫擦藛幔课易隽嗽绮??！薄唿c(diǎn)十五分?！八懔耍憧隙ㄟ€在睡，我先吃了。”——八點(diǎn)整?！皯胸i，快點(diǎn)起來，今天天氣好好，我們?nèi)ソ呑咦??！薄它c(diǎn)四十分。：“十分鐘?！保瑩Q了一身休閑裝——白色T恤、深藍(lán)色牛仔褲、一雙帆布鞋。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比穿西裝的時候年輕了好幾歲。，蘇傾城已經(jīng)在他家的廚房里了。，扎著馬尾，圍著一條碎花圍裙，正在煎雞蛋。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jìn)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連臉上細(xì)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涼拌黃瓜、幾片全麥面包，還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泡菜。，心里涌起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翱词裁茨?？”蘇傾城頭也不回地問。“看你。油嘴滑舌?！彼χ鸭宓胺藗€面，“去餐桌坐著，馬上好。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習(xí)慣了。***讀書的時候每天六點(diǎn)就起，回來之后改不了。”她把煎蛋盛到盤子里，端到餐桌上，“不像某些人，太陽曬**了還不起床?！?br>“我昨天加班到凌晨兩點(diǎn)。”林逸塵坐下來，拿起筷子。
“知道?！碧K傾城在他對面坐下，托著下巴看他吃，“所以我才沒打電話吵你，只發(fā)了消息?！?br>林逸塵嘗了一口小米粥，溫度剛好，不燙不涼。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經(jīng)煮開了花，入口即化。
“好吃?！彼J(rèn)真地說。
蘇傾城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你就會哄我開心?！?br>“我說真的?！?br>“行了行了，快吃吧，吃完我們?nèi)ソ叀！?br>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去了江邊。
**的江風(fēng)很舒服，帶著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吹在臉上涼絲絲的。江面上有幾艘游船緩緩駛過，船尾拖著白色的浪花。岸邊有人在釣魚，有人在跑步，有人在遛狗，偶爾有一兩只風(fēng)箏從頭頂飛過，在藍(lán)天上畫出彩色的弧線。
蘇傾城挽著林逸塵的胳膊，慢慢走著。她的頭靠在他肩上，長發(fā)被風(fēng)吹起來，掃過他的脖子，**的。
“逸塵，你有沒有想過以后？”她突然問。
“什么以后？”
“就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以后。”蘇傾城仰頭看著天空，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比如十年后，二十年后，我們會在哪里，在做什么?！?br>林逸塵想了想，“大概還是在江城吧，在公司里忙來忙去?！?br>“就這樣？”蘇傾城有些失望，“沒有別的了嗎？”
“比如？”
“比如……結(jié)婚，生孩子，一起變老?！彼穆曇艉茌p，輕得差點(diǎn)被風(fēng)吹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結(jié)婚以后會是什么樣子？”
林逸塵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著她。
陽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浸在水里的黑葡萄，里面映著他的倒影。
“傾城，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蘇傾城臉一下子紅了，紅到了耳根，“誰跟你求婚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林逸塵笑了，把她攬進(jìn)懷里。她的身體很輕，抱在懷里像抱著一團(tuán)棉花。他能聞到她頭發(fā)上洗發(fā)水的香味，是那種淡淡的梔子花香。
“等公司穩(wěn)定下來，我們就結(jié)婚。”他在她耳邊說，“我要給你一個最好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蘇傾城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環(huán)著他的腰，力氣大得不像平時那個柔弱的她。她的臉埋在他胸口，他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
“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彼穆曇魫瀽灥?，“就是高興?！?br>林逸塵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看著遠(yuǎn)處的江面。
他不知道的是，蘇傾城的眼眶是紅的，嘴角卻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感動。
那是一種掙扎。
一種深入骨髓的、無法言說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