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位會吃人
手一滑,剛泡好的咖啡連著馬克杯一起掉向了地面。
“別!”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撈,身體失去了平衡,大半個身子探出了椅子的邊緣。
下一秒,我沒有摔在硬邦邦的地毯上,而是感覺一陣詭異的失重。
那扇半透明的門瞬間擴大,像一張巨口將我整個吞了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后,我重重地摔在了一塊毛茸茸的地毯上。
我**摔痛的肩膀,撐起身子,當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了。
這是……我的家!
我和趙明租的那套五十平米的老破??!
掉漆的茶幾,米**的布藝沙發(fā),還有墻上那幅廉價的向日葵掛畫,
每一個細節(jié)都一模一樣。
我竟然從公司的工位底下,掉進了自己的家里!
但最讓我頭皮發(fā)麻的,不是這個空間錯亂的奇跡,
而是坐在窗前書桌背對著我的那個背影。
她穿著和我身上一模一樣的起球的灰色毛衣,扎著凌亂的馬尾,
正對著電腦屏幕瘋狂地敲擊鍵盤。脊背佝僂著,透著一種瀕死的死氣。
那是……另一個我!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沙發(fā)的陰影后面。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趙明穿著睡衣走了出來,手里端著一杯牛奶。
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穿著真絲睡裙的琳娜!
“親愛的,你確定這藥能行嗎?別到時候查出來。”琳娜嬌滴滴地靠在趙明懷里。
“放心吧,這是我從黑市弄來的特效慢性心衰藥,無色無味,連法醫(yī)都只會鑒定為過度勞累猝死。”
趙明的聲音透著令人作嘔的冷酷,
“林初這**這幾個月被**瘋狂施壓,本來身體就垮了,沒人會懷疑。只要她喝了這杯牛奶,明天一早,我們就能拿著她那份三百萬的意外險保單,去國外注冊公司了?!?br>
琳娜咯咯笑了起來:“你真壞,不過我喜歡。等拿到錢,我們再把她那些***債務甩鍋給她那個農村的爹媽。”
我躲在沙發(fā)后,手指死死摳進掌心,指甲劈裂了,鮮血流了出來,但我感覺不到痛。
三百萬的意外險?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那是趙明背著我買的!
他不僅要榨干我的錢,還要榨干我的命,還要拉我父母墊背!
所有的憋屈、屈辱在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我看著趙明走到那個正在加班的我身后,
溫柔地把牛奶放在桌上:“初初,別太累了,喝杯牛奶早點睡吧。”
那個我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慢慢轉過頭。
那一瞬間,我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雙眼布滿血絲。
但詭異的是,她根本沒有看趙明。
她越過了趙明的肩膀,直勾勾地盯向了躲在沙發(fā)后面的我。
然后,她那干癟的嘴唇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對著我笑了一下。
一個沒有發(fā)出聲音的口型清晰地傳入我的腦海:
“你、終、于、來、了?!?br>
緊接著,她端起那杯毒牛奶,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