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是高速。
后面兩個小時，全是山路。
彎彎繞繞，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
手機信號從滿格變成一格，最后徹底消失。
我握緊方向盤。
車窗外是連綿不絕的大山，霧氣很重，能見度很低。
偶爾能看見一兩戶人家，房子很破舊，門口堆著柴火。
我越看越心慌。
母親就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了一年？
終于，在下午兩點，我到了。
那是一個小村子，叫馬家溝。
整個村子只有二十幾戶人家，散落在山坳里。
我按照母親給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
那是一棟兩層的磚房，外墻已經(jīng)發(fā)黑，窗戶上糊著塑料布。
院子里堆著雜物，幾只雞在地上啄食。
我停好車，走到門口。
深吸一口氣，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我又敲了幾下。
這次，里面?zhèn)鱽砟_步聲。
很沉重，很慢。
門開了。
我愣住了。
站在門口的女人，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確實白了，也胖了。
臉圓圓的，皮膚細膩，完全不像 52 歲的人。
肚子高高隆起，起碼有七八個月。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碎花睡衣，頭發(fā)隨意地扎在腦后。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
然后笑了。
悅悅？你怎么來了？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她的笑容很燦爛，但眼睛里有一瞬間的慌亂。
媽。
我叫了一聲。
她立刻回過神。
快進來，外面冷。
她側(cè)身讓我進屋。
我提著東西走進去。
屋子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味道，混著中藥的苦味。
客廳很簡陋，一張舊沙發(fā)，一臺老式電視機。
墻上貼著發(fā)黃的年畫。
媽，你一個人在家？
我放下東西，轉(zhuǎn)身看她。
母親正在關(guān)門。
她的動作很快，門閂插得很緊。
嗯，德勝去鎮(zhèn)上了，晚上才回來。
她走過來，笑著拍拍我的肩。
你看，媽過得多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馬上就要當媽媽了，高興著呢。
我仔細觀察她的表情。
她笑得很用力。
但我總覺得，這個笑容下面藏著什么。
媽，你真的還好嗎？
我問。
母親點頭。
好，很好。
她拉著我坐下。
你一路開車辛苦了，我去給你倒水。
她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我坐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