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刺得眼睛疼。
"你叫什么名字。"
"??？"
"我問你叫什么名字。"
"……劉露露啊，姐你見過我的呀，上次公司年會我還給你敬過酒。"
我想起來了。穿粉色吊帶裙那個，給我敬酒的時候彎腰彎得很低，馬駿說是新來的助理。
"劉露露，你現(xiàn)在在哪？"
"在……公司休息室啊。"
"馬駿也在？"
她又停了一下，這次沒笑。
"姐，你到底想問什么？"
"我想問你，我老公凌晨三點不回家，你幫他接電話——你覺得你在做什么？"
"棠姐，你這人怎么——"
我沒力氣聽她說完，把電話掐了。
血還在流。腹部一陣一陣地絞，像有人拿手在里面擰。
疼到最后反而沒那么疼了，變成一種悶悶的木。
我知道這不對。
學過的急救知識里寫著，疼到沒知覺的時候最危險。
手機又響了。
我以為是哥回撥的。
是馬駿。
我接了。
"棠棠，露露說你打電話鬧？"
他聲音不像喝多了的人。很清醒，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你幾點了還折騰，有什么事明天說行不行？"
"馬駿。"
"嗯？"
"我可能要死了。"
他沉默了兩秒。
"你又來了，上次也是肚子疼你也說要死了，結果呢？去醫(yī)院檢查說沒事。你能不能別一點小事就——"
"我流了很多血，在衛(wèi)生間地上。我站不起來了。"
"……你等著，我讓露露幫你叫個120。"
"你為什么不回來？"
"我喝了酒沒法開車，棠棠你別無理取鬧——"
"你嗓子里沒酒味。"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旁邊的人聽到。
"你先叫120，別的事回頭再說。"
嘟——
他掛了。
我撥120的時候，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撥出去。
"**，120急救中心——"
"翠湖東苑，7棟，1402……孕婦大出血……三十四周……"
說到一半，眼前開始發(fā)黑。
嗓子眼里涌上來一股甜腥。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確認地址，我已經聽不太清了。
最后的意識里，我聽見很遠的地方，有人在砸門。
砸得整棟樓都在抖。
然后是木頭碎裂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