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窗框，頻率不均。
我認識他三年了，他只有在焦躁的時候才會敲東西。
"老公，是不是有什么事？"
"沒有。"他笑了一下，"你老公能有什么事？"
"那你敲窗戶敲什么？"
手指停了。
"習慣。"
他把手放回方向盤上，單手開車拐上了大路。
到家以后他直接把漁具包鎖進了車的后備箱。
上輩子，他從來不鎖后備箱。
晚飯是他做的，紅燒排骨和一碗蛋花湯。
他殷勤地把筷子遞到我手邊，坐在我對面看我吃。
"好吃嗎？"
"好吃。"
"你最近嘴饞什么就跟我說，我給你做。"
"好。"
他笑了，伸手替我夾了一筷子排骨，又順手拿紙巾擦了下桌子。
很貼心。
上輩子他也這樣貼心過。然**明節(jié)下午三點鐘，搜救隊在水面上撈到了他的鞋和外套。
半夜兩點，整棟樓都安靜了。
我側(cè)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姜嶼翻了個身，手臂搭在我肚子上。
樓下傳來很輕的嗡嗡聲。
是手機在震。
不是放在床頭柜的那一部。
是車里那部。
響了七八下才停。隔了大概三十秒，又響了。
姜嶼的呼吸很均勻，看起來像是在睡。但他搭在我肚子上的手臂繃著一點力——這不是睡著的人的松弛感。
他也聽到了。
但他裝作沒聽到。
我閉上眼睛。
"老公。"
"嗯？"
"你那個保險，受益人寫的誰？"
沉默。
一秒，兩秒。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你買了好幾份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情況。"
他把手收回去，語氣很輕松:"當然是你啊。"
"還能是誰呢，念念。"
02
"你最近怎么老盯著我看？"
第二天早上，姜嶼一邊打領(lǐng)帶一邊問。
"懷孕了嗜睡，看不清，多看你兩眼。"
他彎下腰親了一下我額頭。
"今天別出門了，外面風大。我媽說下午給你送排骨湯。"
"好。"
他出了門。我站在窗口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qū)，又等了十分鐘，確認他不會折返。
然后進了他的書房。
第一個抽屜——公司合同、對賬單、**。
第二個抽屜——筆記本、充電線、一個舊U盤。
第三個抽屜——最底下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